纪还小就在隔壁的房间睡觉,可是外面太吵了,根本就没睡实。”她哼了一声,冷冷地道:“后来,我听他们说起了我爸离婚这事。原来,当初他和我妈都不想要我,我就是个累赘。”
“不会吧?我妹这么可爱,小的时候肯定也很招人喜欢,怎么会没人要呢?”何天羽微笑着试图安慰她:“可能是你爸妈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跟别人说吧?”
“才没有。妈妈想再婚所以不愿意要我,爸爸家里又重男轻女……你觉得,我有什么用?”谢琳嗤笑一声道:“养着我其实也就是家里添双筷子,可别人没准觉得这样都多余呢。”
何天羽默然。没想到原来她也有如此愤世嫉俗的一面,说起自怜自伤的话来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家里人留啊。
“后来,爸爸就娶了个后妈。不过,我到现在都还管她叫阿姨。”谢琳咯咯一笑:“她再婚前也有个孩子,是个男孩,上次你在餐馆也见过的。”
何天羽“嗯”了一声。那个小伙子看上去不错,也算是一表人才,最主要的是他对姐姐也挺尊敬的。
“你是不是在想,后妈肯定欺负我了?”谢琳摇了摇头:“恰恰相反,她连骂都没怎么骂过我,更别说动手打了。这些年我能吃饱喝足,也没因为没人给学费而上不起学。反正,别人眼里我跟普通女生也差不多,至少最起码的生存权,我是有的。”
说到这,她的声音又一次变得低沉而阴郁:“可是,这又怎么样?你听说有哪个女孩子从小到大一次都没过生日的?你听说有哪个女孩子跟爸爸‘妈妈’说话,都要说一句答一句的?你听说有哪个女孩子一年四季无论去干什么都穿着校服的?”
尽管听紫岩提过,但此刻听谢琳自己说起来,何天羽还是感到了震撼。这样的家庭能保证她长大成人,但无时无刻不在的冷暴力,又怎能让人对家产生半点归属感?
“于是,我在家就是个透明人。”谢琳苦笑道:“爸爸不跟我说话,阿姨也不跟我说话,只有弟弟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才来陪我聊聊天。既然没人理我,我就只能学啊学啊,居然还把学习成绩搞得不错。哈哈,这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吧?”
虽然她在笑,但笑声中的悲凉谁都能听得出来。紫岩冷冰冰的陈述果然比不上事主亲自出来现身说法,何天羽真的是越来越同情她了。
“就拿过生日来说吧。”谢琳闭上了眼睛,轻声道:“反正年年都没人记得我的生日,时间长了我也就无所谓了。别的女孩可以去购物、和家人庆祝或者呼朋唤友一起玩一起闹,我却只能在路边摊用从午饭钱里抠出来的所谓零花钱买点平时都舍不得吃的零食,要么就吃一碗牛肉面当长寿面,就算是给自己庆祝了。”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明亮的眸子里仍然看不到半点雾气:“不过,我的爸爸和后妈,对我弟弟倒是非常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