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面他以前就听王浩说过,今天也是第一次面对。临时的短工在某种程度上很考验双方的契约精神,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两边都可以善始善终,但这样故意刁难人的情况也并非没有出现过。
虽然出现劳动纠纷时有关方面甚至新西兰劳工部会协调并出面调查,但有时迁延日久的等待往往会让人身心俱疲,最后谁还有心思和精力去争这俩小钱?不过还是有很多人会坚持到底,不为别的,就是不能让坏人太过嚣张。
当然,也确实有一小部分留学生在工作的时候敷衍了事、想尽各种办法偷奸耍滑,最后把活干得惨不忍睹。他们的行为影响恶劣,也给了当地一些心怀不轨的雇主以用来坑人的口实。
“还用我说吗,你们自己应该很清楚吧?”大叔一脸无奈地就开始数落了,听来听去原来两个学生干的活就没有一处能让他满意的。
谢琳的表情倒一直云淡风轻的。何天羽的火气则要大一些,毕竟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被人这么无端指责他能忍到现在就已经很不错了。
凭心而论,他和谢琳的劳动虽然说不上尽善尽美,但在这样工具不齐全、房子又很久没打扫的恶劣情况下,两人还能把如此腌臜的地界弄得旧貌换新颜,这肯定远远高于工作达标的水准了。
举例来说,房主报怨厕所屋顶的霉斑没擦干净。可是天长日久不曾清理才会长出来的大片顽固霉斑岂是靠一个临时的清洁工就能完全弄掉的?何天羽已经把绝大多数肮脏去除,剩下几小块实在擦不掉的浅浅痕迹就必须靠专业清洁公司的人员用专业的工具来解决了。
于是他开始据理力争。但哪怕他列举的道理全是事实且无懈可击,但房主就是摇着头拒绝支付哪怕一分钱的报酬。
最后,这位大叔竟然笑了,那轻松的笑容也一扫之前的阴霾,甚至让人看上去觉得有点暧昧:“当然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学生也挺不容易的,你们毕竟付出劳动了,所以我也愿意给个机会呢。”
他色眯眯的眼睛再一次瞄向了谢琳,那目光直白的恨不得穿透娇躯上的衣物直接看到里面的风情:“如果这位美丽的小姐能留下来陪我喝点东西,我就可以考虑把工钱付给你们。”
何天羽勃然变色。没有人会听不懂如此简单的暗示,他竟然惦记上了这个!这算什么?把和自己一起来的姑娘当做了送上门的“特殊工作者”?
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且不说如果代价是受辱的话他毫不稀罕这点钱,便是同为中国人的自尊和骄傲,也不允许他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让人作践。如果自己带出来的妹子被欺负了,那他在留学生圈子里还有脸继续混下去吗?
脸上阴恻恻的何天羽把手放到了手表的按键上。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本来没想跟你较劲,是你非要自寻死路的,怨不得我!
“好啊,我陪你。”谢琳用柔腻腻软绵绵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差点让他当场晕倒:“不过这位先生,你可不能食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