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舒展了一下身子。
“当然是在医院了。你这人是不是傻?我看你不只身体病了,脑子也病得挺厉害。”何天羽站起身背向着病床:“不舒服干嘛不吃药?再说,家里电暖气不用开那么热吧?我一进你屋差点中暑!”
“我吃了感冒药啊,谁知道后来烧得这么厉害。”谢琳因为发烧而显得有点朦胧的双眸一直在盯着小羽:“屋子里热一点才好发汗,我觉得出点汗就能好得快些呢。”
“真是胡来。你也没想到闹得这么严重吧?”何天羽气势汹汹地道:“你在这边有没有亲戚?要是没有,你赶紧告诉我个电话,不管是你哪个男朋友的都行,让他来把我换走。”
“别想了,家里就我在新西兰。”谢琳有些低落地道:“说什么‘哪个男朋友’……哎,你真这么讨厌我?算了,你等等,我想想要找谁。”
她闭上眼睛思考了片刻便张口说出了一串数字。何天羽拿起手机刚要拨打就被她制止了,过了一小会她又说了一个号码,可这个号在她自己的阻止下同样没有拨出去。
反复几次,谢琳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躺平了身子盯着天花板幽幽地道:“算了,你回去吧。我感觉好多了,后面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这边都是护士负责照顾病人,也就不用麻烦你了。”
好多了就怪了。是老子帮你暂时调整了精神状态你知道么?
“你交际面那么广,一个用得上的都没有?”何天羽的话里依然带刺:“应该不会吧,整个惠灵顿留学生圈子里有多少人为你倾倒,要叫来个把可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啊。”
“这话没错,但是我不想找他们。”谢琳又一次合上了眼睛:“有些人愿意照顾我,但一定会盼着我出去以后……甚至就在这里给他们点什么。你明白么?我不想这样。”
何天羽有点后悔,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冷嘲热讽做得过分了。躺在病床上的妹子都憔悴成这样了,身为大男人何必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揭人疮疤呢?
可能是跟凝凝一起混的时间太长,他也越来越记仇了。餐馆发生的不愉快犹在眼前,再加上用自己的阳寿帮助谢琳让他产生了一种“我付出牺牲救你,凶你两句还不行”的想法,最后会把话说重了也是难以避免的。
“医院没有会中文的了,大夫说要是找不到人就让我留下来当翻译。”何天羽轻咳一声:“你的温度时高时低的,这才刚有点见好,还不能大意。所以,虽然我很不想在这待着,但是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刚才说我的时候你应该就猜到我找不来人了吧?既然知道要留下,干嘛还那么凶?”谢琳委屈地道:“反正你就是趁我病了欺负人。哎,你对女士的态度就不能好点吗?”
刚说完,她就觉得眼皮一阵阵发沉。睡意混着眩晕感向她袭来,才坚持了十多秒她便又一次进入了无意识的状态。
不过,此时此刻谢琳的嘴角带着笑意。因为在“入睡”之前,她听到了一声不太响亮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