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程蕙真的很盼望着在哪里有个堵车的地方或者漫长红灯能把出租车阻住啊。某个瞬间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最后还是没能把“师傅,麻烦您开慢点”的话说出口。
到了明天小羽醒来以后一切就会变回本来的样子。再没有紧紧相牵、温柔相戏的厚实手掌,有的只会是客气的微笑和歉然的关照。他又将成为故意敛起情意的“李凝凝的男朋友”,到那时……他还会记得今天这些冲破束缚的接触吗?
肩上的重量猛地变轻了,一直在乱晃和走s型的何天羽也老实了许多。满腹心事的小蕙直到这时才发现田恬已经跟了过来并分担了一半的重量,这对已经在勉力支撑的她来说实在是太好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张箫他人呢?”程蕙奇怪地问道:“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说要先把他送回去再过来看小羽吗?”
从餐馆到张箫家的距离比到宾馆要远,田恬绝没有能够这么快赶过来的道理。虽然没人回答小蕙的这个问题但她也很快就知道了答案,因为几秒钟后就有个五大三粗的出租车司机快步“挟着”张箫冲到两人前面率先走进了大门。
“这师傅挺能侃的,我就陪他聊了一会。”被何天羽身上的酒气熏得直皱眉头的田恬使劲在他作怪的手上掐了一下又会心一笑:“他好像聊高兴了,然后就说他对付喝酒的人有经验,要帮我把他弄进去。”
张箫确实进去了,不过他呆着的方式实在不太雅观。妹子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又开始不太配合的何天羽“运进”了大堂,而此时呈现在她们美眸中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沙发上有个男人四仰八叉地躺着,毫无疑问他就是张箫。他的右腿垂在地上、一只鞋已经不知所踪;头发散乱得像个野人也还可以接受,问题是他胸前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已经被扯开了!
师傅对这么个臭老爷们可没有对妹子那么温柔和细心啊。
尽管如此田恬还是跟他道了谢。人近中年的司机客气了一下就要走,转身前他的目光还特意在程蕙的身上流连了一小段时间。
何天羽刚刚叨唠了一句话,他也借此确定了这四个都是本地人。既然是本地人跑来宾馆干吗?这不是很明显了嘛!于是他悄悄感叹了一下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开放,然后又自作多情地嫉妒上了眼前的两个小伙子。他们真是艳福不浅啊!尤其是那个叫什么“小羽”的,一直陪着他的女孩实在是太美了,自己干了这么多年出租车都没拉过像她这样容色绝佳又干净清澈的女子!
田恬和程蕙并非没注意到司机离开时那色眯眯的样子,但现在她们也没工夫计较这个了。把张箫交给大堂经理看管又问清了地方之后两个人就在保安的协助下把醉醺醺何天羽放到了房间的床上,接下来就要做下一步的安排了。
“这边没什么事了,我去送张箫。”田恬平静地捋了下头发:“至于小羽……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