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一边捶打一边狠狠地咬了下小羽的唇，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她仍然睁着的眼睛目睹了高阳和王雪妍走出餐馆、坐上轿跑扬长而去的全过程。
这俩人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应该是在气氛被破坏之后没有心情再吃了吧？李凝凝想着想着就没法再想了，一种反复冲击着神经的甜美和舒适感夺走了她的思考能力，终于她的眼睛也缓缓地闭上了。
一对小情侣最后还是手牵手回到了座位上。侍者礼貌且自然地把抵押给他的钱和卡还了回来，可能这种吵架的戏码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吧？
何天羽向窗外的某个方向看一眼。驾车离开的高阳就是去了那边，而数秒之前忽然剧烈头晕的他刚刚撞上了路边的一棵树。事故的后果不算太严重，最多就是前保险杠完蛋了而已，可车祸对人的惊吓应该彻底毁掉了他和王雪妍的最后一点点兴致。
虽然李凝凝嘴上说着“不在乎”，但那个恶心的传言对于高傲的她来说始终是心中的一道伤。何天羽可以容忍别人对自己的贬损，却绝不会让任何试图去撕这个伤口的人全身而退。
就算说话的人是王雪妍，就算她只是被蒙蔽，就算她是盛怒之下的无心之失……哪怕有一万个理由，也不可原谅！
至于高阳……只要他不肯放弃，那这起车祸也就是个开胃菜罢了。何天羽暗暗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守护雪妍，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最后”两个字在这里究竟有多么可怕的含义。
他知道凝凝还有心结。有些事以前两个人差不多只说了个半半拉拉，所他决定要把自己的想法坦率地讲出来。
“雪妍曾经是我最爱的人……”他刚说了这么一句李凝凝就不满地抢白道：“其实现在也是吧？你别再瞒我了，地球人都知道的。”
“安静，听我说就行。”何天羽的语气仍然很平和：“不怕你笑话，当年深爱的时候她就是我心里的珍宝，是哪怕别人用全世界都休想从我这换走的宝物。你明白吗？”
李凝凝轻轻点了点头。对所爱之人的的珍视她如何不清楚，现在她自己对小羽不也是这样吗？
“我很清楚这珍宝不属于我。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何天羽咧嘴一笑：“我已经有了这世界上最好的女孩，所以我并不在意是否拥有这件宝物。我只是希望别人也像我一样懂得珍惜，你明白吗？”
这一次李凝凝摇了摇头，在她看来不管怎么粉饰这都是余情未了。
“男人这种生物其实一点都不难懂，只是看你愿不愿意去了解而已。”何天羽抬起头想了想：“就好像让一个古玩鉴赏者看见有人把名贵的鼻烟壶当成夜壶或者拿商周的铜镜垫桌脚……那种痛心的感觉你能明白吧？”
他又一次直视着凝凝的双眼，那坚定的目光再没有半分犹疑：“雪妍的事也一样。她跟我不会有什么可以期待的交集，但我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昔日的珍宝被丢进一个化粪池里。你明白吗？”
李凝凝叹了口气。她似乎听懂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