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靠,现在弄两条打包带都这么贵了?”
“慢点,别闪了您那老腰。”田恬不冷不热地挤兑道:“身体重要,您老人家要是受伤了可有人要心疼了。我没说错吧?”
正好没有大人在旁边,她自怜自哀地低下头嘟囔着:“以前我觉得张箫是‘注孤生’的,可没想到连他都走到我前面去了。老天爷啊,我到底是前世造了什么孽啊?”
“靠,你就不会说句人话吗,干嘛拿老子举例子?”张箫气得直跳脚:“我跟小静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是异性好友,懂?”
“不打自招了吧。啧啧,都叫上小静了,真亲热。”田恬嘿嘿一笑:“我以前听人说过一句话不知道对不对:所谓红颜知己和蓝颜知己之间的友谊并不纯粹,它不是爱情的开始就是爱情的结束。请问你怎么看?”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抬上了杠。何天羽莞尔一笑,到了那边就再也没有这西洋景可看了。他轻叹一声收回目光的时候正好对上了程蕙的眼睛,其实那温润而宁静的眸子早就已经盯着他看了很久了。
“我走以后你也保重。”何天羽向她靠近了两步,柔声道:“张箫这家伙不靠谱,要是他有什么麻烦还请文晖大学的程大校花多多帮衬。还有田恬……希望她也能好好的。”
程蕙优雅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她今天穿着粉色的长款毛衣和黑色的铅笔裤,一身装扮在简单随意中透着清新得体。那娉婷纤秀的身姿让人迷恋,比这更让人沉醉的是她不曾言说的似水柔情。
“小羽啊,又跟小蕙聊什么呢?”何妈妈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正要开口的程蕙赶忙闭上了嘴巴。“爸爸有事叫你,先过去一下吧。”
何天羽的父母对程蕙非常热情。这个水灵漂亮又温柔大方的姑娘早在家长会的时候就给他的妈妈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过了很久再见一次又说了些话之后何妈妈对这个女孩更是越看越顺眼了。
当然还有另一层原因。他不曾向父母直接提及“李凝凝”这三个字,而小蕙极力掩饰的情意在过来人的眼中根本就无所遁形。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想:能在这个时候来给他送行又如此情真意切的……一定是他提到过的那个姑娘吧?
二月中旬的机票很紧张,所以这一次何天羽没有选择路线的权利。第一站是香港,在那里停留近五个小时之后他就要登上飞往新西兰奥克兰的飞机,而到那里以后他将换乘国内航班飞往惠灵顿。
终于到了别离的时刻。他的爸爸妈妈还有张叔叔又简单地嘱咐了几句就很有默契地退开了一些,几个久经沧桑的“老家伙”都知道这些年轻人肯定有不少话想说。
何天羽先走到了张箫的身前。他用力拥抱了自己的兄弟又扬起头笑道:“张叔跟我爸不一样,你娶媳妇的事他可上心了。所以你得加油喽,至于我说的是什么,你懂的。”
满脸怨念的好基友正在等待下文,说话的人却忽然身子一震。他的一只手缓缓抓住了围在脖子上的羊驼毛围巾,越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