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住在这里的,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那个老人也是孙爷爷的固定棋友。上个月初他那位老街坊突然去世了,孙爷爷还消沉了一阵子。”
何天羽盯着远处驶来的一辆公交车看了下,发现那不是两人要搭乘的车。“我象棋下得确实不好,我也不喜欢被人虐,跟他下到半截我也想找个由头逃跑。”他看了看手机上刚刚拍下不久的那几张合影,“只是我明白世事无常,谁都不知道下次再来到这里的时候还能看到谁,谁又不在了。”
他心中的思绪则飞得更远了一些。高中毕业之后,自己还有机会像初中升高中那样继续留在王雪妍的身边吗?和田恬的这份随时可能会超越友情的感情到底应该如何拿捏,这感情会不会有一天因为自己的冲动而被葬送掉?
烦恼有很多,解决方法暂时没有。紫岩可以帮助何天羽把王雪妍和田恬的脑袋撞坏,让前者的学习成绩下降到他的水准,让后者忘记对他的种种情愫。可是,何天羽会这么做吗?
程蕙听了何天羽的话也有些伤怀,默默地低下了头。
“这话题太沉重了,我们来说点别的。”何天羽呵呵笑了起来,就像刚才挑起沉重话题的是另外一个人。“中午你是怎么把那个老人哄好的啊?”
“没有什么呀。我就陪她聊了聊,给她讲了几个故事。”程蕙小脸又有些发红,只不过这次是在寒风中冻的。“人年纪大了以后比较固执,会撒娇、会需要别人关注。因为这样,所以很多人都管老人叫‘老小孩’,哄老人和哄小孩的方法有时也是相通的。那个奶奶的子女已经有两个月没来看过她了,她有些情绪也是正常的。”
何天羽差点顺出嘴边的一句称赞被他憋了回去,这个时候可不能突然说出类似于程蕙将来一定是个好妈妈、好媳妇之类的话啊。
程蕙借着公交站旁边昏暗的路灯看到了何天羽的手表。他戴着的仍旧是他一直以来佩戴的那块看上去有些破旧的表,这样说来自己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肯定被他束之高阁了。
她暗暗叹息了一声。看来田恬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小羽的这块手表果然是有些特别意义的。
养老院的位置比较偏僻,郊区车到了晚上往往发车间隔会拉得很长。两人在寒风中等了15分钟都没有来车,裹得严严实实的程蕙忽然打了个喷嚏。
“公交车应该这就来了,你注意别着凉。”何天羽提醒道。
程蕙想说的却是另外一回事。“田恬这些天好像有心事,有时间的话你陪她聊聊吧。”
何天羽身子震了一下。“我知道了,我回家就给她打电话。”
“她还有话托我捎给你。”程蕙忠实地履行着传话的职责,完全没有去打听何天羽与田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田恬已经把那个雪夜的经历向她和盘托出了?
“她说最近王雪妍和钱少杰好像比以前走得近了些,让你多留意一下。”凝视着何天羽的程蕙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