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看他一眼:“我们结束了,你觉得我还会留下一个小白脸的孩子吗?我现在回到我丈夫身边了,你也不要再来找我、破坏我的家庭了。我知道你没钱养孩子,所以把孩子打掉了,你如果还念及一点我们之前的情分,就永远不要再来见我!”
蒋柔彤当时吓坏了,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项耀东当时为什么会穿得这么光鲜亮丽,她只当是项耀东又找到了一个比她更有钱的金主。
项耀东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生气,他勾起一贯的笑容:“破坏你的家庭?”
从始至终,都是她主动的,到头来,反倒是他的不是。
女人自觉理亏,没说什么,就关上了门。
项耀东捏紧了手里的那份资料,就站在她的房门外重重的吐了口气……
没错,这一切荒唐,都该结束了。
“如果不是那天在向婉的公寓门前见到了蒋柔彤,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也许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见那个女人。”项耀东搅动着杯子里的液体,苦笑:“当时我真信了她,虽然心里还有点疑惑,但是我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既然已经画上句点,就没必要再较真。也许那个时候我还是没办法负太多的责任,所以才这样随眠自己。”
这件事给项耀东的生活蒙上了一层阴影,虽然后来他仍交往了许多小女友,但是越来越害怕承诺,每次和女友在一起的时候也时时刻刻注意着防护措施,不想发生意外。
以至于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安定下来,家里的人几乎要急坏了,他迟迟没有生下继承人,项家的产业将来只能继承给旁枝的哥哥的儿子,不过这些,项耀东不在乎,他本就是洒脱的人。
莫濯南起先怀疑了无数种可能性,甚至还觉得项耀东是不是对盲女有特别的嗜好,这么荒唐的缘由他都考虑过了,但是‘亲生父亲’这种可能性,他却是想都没有想过的。
“好了,我已经告诉了你的故事,你现在可不可以给我说说向婉的事。”
莫濯南本想拒绝的,这些都是私事,更何况他还没有确认对方究竟是不是向婉的父亲。不过一抬头,就看到了项耀东脸上一丝未来得及褪下的涩然,听到他说:“我错失了她的生命这么久这么久,到现在,突然做了父亲和外公,我都有些手忙脚乱了。”
莫濯南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叹一声:“她的生活,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许多……”
莫濯南用最简便的语言、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向婉的这前半生说给项耀东听,想要听听完后久久不能言语,直到最后,才缓缓闭上眼睛,喃喃地道:“我调查过她,可是听完这些,还是觉得心疼。我的女儿,怎么吃了这么多苦……”
莫濯南阅人无数,哪怕是对面这种不露声色的笑面虎,他也能看出来项耀东是真的想对向婉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说道:“如果你想和向婉相认的话,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同意。”
蒋柔彤的事情给了向婉很大的打击,自从她做了母亲之后感情就更加脆弱了,她对莫濯南说过,再也不会去妄想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团聚,可见是真的断了这个念想。
“不、不。”项耀东摇头,说:“我知道蒋柔彤做的那些事,可是现在的我根本没有立场去指责她如何如何,因为我自己也做的不好。如果当初我可以花点心思却找找向婉,她现在一定不会是这个模样。所以我对她,也有愧。所以你放心,在她全然没有改变主意的情况下,我是不会为难她的。她吃的苦够多了,我不想再让自己给她压力。”
项耀东比蒋柔彤多了一副敏锐的心思,更何况他和蒋柔彤最大的区别,是他真心承认这个女儿,并且想要补偿。
莫濯南望着项耀东,心里想着向婉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太多种可能让他都拿捏不准。
“如果你真心对她好的话,我不会阻止你们见面。”莫濯南想,这该是他迄今为止最大的让步了。
项耀东闻言抬起头,和莫濯南对视,须臾,他笑了笑:“有你在她身边,我真的放心多了。要不是知道你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我可能真的会不管不顾的把她接回身边照顾了。”
莫濯南请勾唇角,微抿道:“我不会让你有这种机会的。”
“我不会让你有这种机会的。”
莫濯南的认真和坚定,让项耀东在心里满意的点头,她的女儿太柔弱了,的确需要这样的男人来保护。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相爱很重要,是否合适也很重要。
就像是缺了角的圆,它总要找到合适的另一半才能变得圆满。
“她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不想强求。现在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和她多相处相处,她二十多年的人生我来不及参与,现在,我是真的想要弥补。不只是弥补她,也是弥补我自己的遗憾。”项耀东说。
莫濯南多少有些明白项耀东的感情,他点点头。
两个人咖啡厅分了手,莫濯南回到医院,而项耀东则是一路坐车来到自己的御用律师这里。
一进门,对方见到项耀东就愣了愣:“这是什么风,怎么把你这个贵人给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