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天色已晚,言家发生的事情隔得远,苏薇和沈凉墨这边,已经不再能够听得清,两人只好进入船舱。
随行伺候的人端了热汤过来,给苏薇暖手暖胃,苏薇没情没绪地喝了半碗,只得和沈凉墨一起,回到了俞家。
沈南生和杨素青刚刚和好,关系颇好。他们虽然别离多年,一旦点破那层纸,重新恢复了感情,往日的默契竟然还在。
苏薇和沈凉墨回房间的时候,见杨素青在哄着小小奶包,沈南生在一旁冲奶粉,准备尿不湿,两人偶尔交谈一句,脸上都露出满足而平和的笑容。
杨素青神态和善温婉,沈南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手上却按照杨素青的指挥,一丝不乱地帮忙照顾另外一个小小奶包。
苏薇看着他们这幅景象,总觉得,好似看到他们年轻时候的时光。一瞬间,感觉到时光从来没有改变过,他们手里,仿似抱着小时候的沈凉墨。
她轻轻牵着沈凉墨的手,将他拉着走出了房门。
苏薇拉着沈凉墨走出房间,不去打扰沈南生和杨素青。
他们两人现在经过这么多的错失才在一起,这份难得的静谧和平和,就让他们一直保持下去吧。
沈凉墨知苏薇是体贴父母,便顺从地揽过她的腰,一起重新走入大厅。
言家那边的消息倒是不时地传了过来。
沈凉墨和苏薇走后,言家那边闹得十分不可开交,言湘庭积蓄多年的力量,终于因为言西城这一次昏迷的事情,全部爆发出来,现在双方已经真正的发展到动武的地步,打了起来。
言西城是正统的言家家主,手中自然有不少忠诚的人。但是言湘庭却舍得花钱,手腕也是铁血,这一真正打起来,便是势均力敌的状态。
因为言家打了起来,青阳少爷这边也非常关注。没有想到他们会从内部斗起,而且斗得这么厉害。
这一整晚,都不停地收到从言家传来的消息。
苏薇和沈凉墨也没有休息,一直坐在客厅里,听着那边的进展。
青阳少爷现在修身养性,对于言家内斗的事情,并无什么庆幸之感。
反倒一整晚,都有不少的股东想要求见青阳少爷。这些股东也是因为俞家和言家斗争了一辈子,现在看到言家内乱,都想趁此机会,从中渔利,壮大俞家家业。
开始青阳少爷见了几个,听他们说辞都一样,便心生烦闷,站起来说道:“我们现在做的是正经生意,言家的事情,不去管也罢。”
他用了很多时间,尚且还没有把俞家从那个烂摊子里抽身出来,俞家的整个家业,都还带着许多无辜者的鲜血和灵魂,他此刻,又怎会插手言家的事情?
股东见无法说通他,也都是失望,纷纷出去。各自心头,对于青阳少爷的看法,又更多了一分。
青阳少爷倒是无所谓。他的出生,便是因为俞华天掠夺的本性造成的,以后的俞家,他绝对不要让家族再继续以往的老路。
言家,他不可能再用正当竞争手段以外的方式,掺合进去。
夜深了,沈凉墨见苏薇已经有点撑不住了,眼睑下垂,脑袋轻轻地一点一点的,似乎马上就要睡着。
他伸手将她抱入怀里,对青阳少爷说道:“青阳少爷,我先回房。”
“嗯。”青阳少爷轻轻地应了一声。
沈凉墨拦腰抱起苏薇,大步朝房间里走去。苏薇在他的怀抱里,拱了几下,寻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房间里,沈南生和杨素青已经离开了。照顾小小奶包的佣人见沈凉墨抱着苏薇进来,也都识趣地退下了。
沈凉墨将苏薇放到床上,给她拉上被子,也拥着她一起,进入了睡眠之中。
言家的事情,闹得非常大。
一整夜的时间,整个言家都陷入了混乱的内斗之中。
这场斗争,是真正的动刀动枪的斗争。
一夜过去,哪怕夜间的时候下起了雨,也冲不淡空气中血腥的气味。
言湘庭嗜血成性,言西城又岂能是为了权利能够相让的人?
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斗争,倒是连累不少无辜的属下白白丧命。
言浩瀚气得躺在椅子上爬不起来,两次气得昏了过去。
言承瑞也无法压制住这两兄弟,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简书云也苦苦地哀求言湘庭放手,双方的斗争才暂时平息。
言湘庭脸上带着血水,身上也沾染着血腥的味道。
当然,那些都不是他的鲜血。他只是在人群中,撕开了几个人的胳膊而已。
他伸出舌头,将唇边温热的血渍舔入口中……
看上去十分鬼魅,让人不敢直视。
言承瑞的眼眸发红,他也自知,这次的事情,是由于家长长辈太过偏袒言西城所致。
尤其是言浩瀚,表面上接受言湘庭,喜欢言湘庭,实际上,不过是将言湘庭当成一把磨刀石,来打磨他心中更为喜爱的言西城,让言西城不敢掉以轻心,更加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