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来家里吃饭吧。”顾佳期忽然开口说:“培培你把少卿也叫上,大家吃顿饭。”
顾佳期是希望一家子团团圆圆的吃顿饭,在她心里,周少卿也是家人,只是没想到顾培培和他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所以当她说完后,顾培培的脸色白了白,却到底什么也没有说。
白安州愣了下,倒是笑了笑,“晚上八点,可以么?”
裴柔柔立刻揪着他的衣服,附和着点头,“恩恩妈妈,晚上八点开晚饭吧,安德鲁毕竟是大明星,平时事情那么多,就别让他太早过来。”
这个理由倒是挺好,顾佳期完全没有怀疑,而且八点之前整个白天,她都可以让裴莫行将白安州好好调查下。
其实她很想自己拽着白安州问清楚,至少问问他这些年过的好不好,然而或者是一种近乡情怯,看着那样好的他站在自己的面前,顾佳期只余了自责。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她们,周周或许根本不会被带到德国去……
白安州和顾佳期约好时间后便先离开,哪怕裴柔柔万分不舍,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任性的时候,而且转天就能见面,她更应该担心自己的爸爸不同意这件事。
顾培培便也先回去了。
只是这次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心情一点也不好,之前为了周少卿住在他家隔壁,还住的那么艰辛,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徒劳而已。
顾培培深吸了口气,算了,她还是搬到别的地方去吧,天天住在那里也够添堵的了。
柔柔都和白安州能进展到那一步,她这房子的意义也就越来越小,这样的想法笃定了她要转租出去的念头,也因为这样她才加紧了脚步,想着赶紧过去把行李收拾收拾。
刚到楼下,她就看见周少卿的背影,他刚从车上下来,还从车里头取出一个纸袋来。
顾培培赶紧转头,试图绕过对方,结果脚下一个趔趄,直接踹到一块大石头,顿时间十指连心疼的快要厥过去了。
周少卿显然没听见这边的动静,他关好车门以后,拎着纸袋朝着楼上走去。
顾培培弯腰蹲在那里,她又有些委屈的想哭,不能做男朋友,却连小师叔也都不能再做了……
如果是以前,她至少不会不喊他。
可她现在,连一声都不愿意张口喊,宁肯自己受着。
蹲在那里任疼的麻木了的脚趾渐渐恢复知觉,好半天顾培培才趔趄着起身,这个样子的自己可真是又狼狈又可怜,顾培培不得不把所有的怨念都转嫁到周少卿身上,自己的心里才好受了点。
她一蹦一跳的上了楼梯,迎面就撞上某个人的胸膛,顿时间疼的额头都开始隐隐作痛,顾培培抬头就想骂人,哪里想到周少卿正站在那里冲着她发呆。
“好狗不挡道。”顾培培臭着脸直接说了一句,心说相比较爱情已经开始春暖花开的裴柔柔,她今天真的是倒霉透了!
周少卿闷不吭气的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按在那里,低头看她的脚,“受伤了?”
“你不是都上去了么?”
的确本来都上楼了,可是站在楼道里看见隔壁那个小小的门,他就想起了顾培培那拥挤的小家,想到她的家,就总觉着她就在楼底下。
就这么莫名的下楼,没想到还真撞到了她。
顾培培的性子倔起来十头牛都难拉回来,她用力的拍着周少卿的肩膀,撒了疯一样的骂着,“你不要管我周少卿!我就没打算上楼!”
直到门口,周少卿才将顾培培放了下来,“培培。”
“别拿出你那副叔叔的嘴脸看我。”周少卿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顾培培都能猜到他下面要说什么。
说完以后,她爽了,在钥匙扭动的下一刻,她说:“我妈让你明晚八点去家里吃饭。我亲爱的叔叔。”
顾培培推门进去,撞上门的那一刻她都没去看周少卿的表情。
她咬着牙拖着残腿抱来药箱,在药箱里翻了好半天也没找到跌打损伤的药来,后来翻出瓶云南白药来随便喷了喷,这才萎靡的趴在沙发上……不就受了点伤么?她学舞的时候又不是没受过伤,脆弱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