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那边很乱,乱的没时间搭理我。”裴莫行拖着她的手往楼上走,“还好么?”
“嗯,挺好的。”顾佳期和他说最近的一些事情,“我妈和我爸已经决定和解离婚。”
“为什么?”裴莫行还记得蒋芸妃曾经说过,不会让顾博远那么轻易的和她离婚。
顾佳期攀着他的胳膊,立时化身成小话唠,“因为我和妈妈考虑了再三,决定要到对我们最有利的结局,只要顾家那百年香坊能被我们拿下,其他的都不重要。”
“嗯。也不失为比较好的选择。”裴莫行持赞成态度,“那家香坊的价值评估,非常高。”
除却房子本身的百年历史,还有制香坊内的很多古香方,顾佳期都认为这个地方是她想争取下来的。
算算最近和裴莫行又是好些日子没见,每天顶多是在会议上远远的看上一眼,至于像上次电梯间的邂逅,那是很难找到。
本来顾佳期都开始觉着,说不定真的要三个月才能和他再见,哪里晓得他居然会来找她。
在公司当然是比较煎熬的,尤其是每次白露和她炫耀的时候。
好在再过些日子,她就可以眼不见为净了。
不管最后项目是输是赢,她都不打算在裴氏集团待下去。
顾佳期回身给他拿换穿的拖鞋,“妈说把离婚办完,她想出去旅游一段时间,前两天就走了。”
裴莫行“嗯”了声,刚进了玄关,就将顾佳期从后面抱住,“那今晚就我们两个。”
她转头,眸中媚态自然流泻,“真的吗?你还记得……”
顾佳期被裴莫行说的满脸通红,她“啊”了一声,钻进被子里,“可以么?可以么?”
“当然可以。”“以后你想什么,得说。不说我可能猜不到。”
因为离他很近,娇嫩欲滴,“莫行,晚上我在家里做了好吃的,要不要过来喝一杯?”
“不用了。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做。”
“我听他们说你在公司,可是我去了,你不在啊。”
“我在哪里,应该不需要和你报备。”
“可是莫行,我现在是你的女友,你不能这样。”
裴莫行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我觉着我已经足够尊重你,有些事情不要太急。先这样吧。”
其实顾佳期猜错了,两样都不是。
裴莫行的手在她的发间滑过,好半晌才回答她,“我现在,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你不用问那么多,以后总会知道的。”
男人这种生物,才是最难理解的。
前些日子才在电梯里说喜欢她,今天却又缄口不言当时的那些言谈。
顾佳期隐隐约约又开始有些不安,那柜子里的红色证书代表了什么?不过是维系两个人目前关系的凭证,可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他现在的事业,也没有说他对裴家的这些行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会不会他未来的人生的计划中,本就没有她的参与,才会三缄其口。
她一直认为自己和白露是不一样的,可是就在刚才,她甚至觉着两个人就在一个平行线上。
她真的希望他不是这样的人。
临走的时候,裴莫行拿走了书房的一本书,纪德的窄门。
顾佳期上网搜了搜这本书的内容,莫名的就坐在原地发起了呆……究竟会不会有这样一种爱情,即使毫无希望,一个人也可以将它长久地保持在心中;即使生活每天吹它,也始终无法把它吹灭……
这就是窄门的内容。
究竟会不会有这样一种爱情,即使毫无希望,一个人也可以将它长久地保持在心中;即使生活每天吹它,也始终无法把它吹灭……主人公杰罗姆自小爱着表姐阿莉莎,阿莉莎虽然对杰罗姆也怀有同样的感情,但她恪守清教徒的自我约束,把感情深深埋在心底,最后积忧成疾,不幸身亡。
脑子里过着一遍又一遍的《窄门》的内容,顾佳期伏在桌上,她希望自己只是多想了,不会把《窄门》和裴莫行联系到一起。
与感情无关,也许只是个巧合。
顾佳期想起自己其实从来没有触碰过裴莫行的私人领域,一个是想保持点距离,给彼此留些空间,二个是裴莫行没有邀请过她,作为从小被良好教养的性子,顾佳期也就没有去偷窥的习惯。
书房里已经没有裴莫行的电脑,他是带走了的。
“蒙蒙……”顾佳期低身抱起蒙蒙,轻轻的用下巴蹭着它的头顶,“你说,你爸爸他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其实本来她是不该怀疑的。
一本窄门,一个白露的电话,令她隐隐有了一种感觉。
或者说,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和现在说,有什么区别呢?顾佳期自认她已经和裴莫行足够亲密,他就算告诉了她,她也不可能和别人说去。
她就那样让人不信任?
或者正是因为这样不舒服的体验,才会令她不安起来的。
顾佳期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她想确认。
书房很整洁,也很简约,如同他本人那样的感觉。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该做这件事,可她的确忍不住,抽屉里有一本他往日习惯用的黑皮笔记本,厚重宽大,打开后是一些裴莫行的记事习惯,忽然间顾佳期的眼睛停在了其中一张便笺上。
便笺是淡淡的绿色,一看就是女孩用的,娟秀的字颤巍巍的爬在这张纸上,让顾佳期的心骤然间收紧。
“莫行,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这个月末,是裴氏集团的一个重大项目的策划会,策划会上,将会是两个组别分别展示他们关于自己手头策划的香水,由大众进行评分,最后胜利的那一组将会得到重酬,而另一组会全部被裁员。
她低下头,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怎样,准备如何。”
她将手机收进包里,眼睛望向裴莫行的背影,是啊,听天由命吧……
台上白露正在进行他们的讲解,国际化大都市的风格,非常时尚简约的造型,甚至还请来国际调香师的助阵,从材料到他们的品牌理念,都尽可能的贴近时下最当红香水的感觉。
白露说完以后,场下一阵热烈的掌声,她悠然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朝着另一边的顾佳期笑了笑,然后坐到裴莫行的身边。
顾佳期微微笑了下,并无所动,她将笔记本交给沈迎禾,让她拿到讲台上去,而林月和其他组员都在布置着现场。
这种大动干戈的感觉令好多人都在低声探讨着,不知道顾佳期这一组有什么打算。
“那两个摆弄香道的女孩,是佳期的师妹。”顾景舟这次也特地到了现场,身边坐的便是谢茗朗。
“嗯。早就听说你和佳期师承于国学大师柳拂风,果然名不虚传,这手法便与常人大不相同。”谢茗朗原本也是喜欢传统文化的人,看的是如痴如醉,甚至用手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腿,“女人,就应该是这种美。”
顾景舟微微笑了笑,摇头不语。
“香,不仅芳香养鼻,还可颐养身心、祛秽疗疾、养神养生。传承千年的香道文化,有诗可鉴,幽兴年来莫与同,滋兰聊欲泛光风;真成佛国香云界,淮山桂树丛。花气无边熏欲醉,灵芬一点静还通;何须楚客纫秋佩,坐卧经行向此中。我们在与香水打交道的时候,似乎已经忘记,香的意义,不仅仅是表面闻香那么简单,也可以去细细品味这其中的五味真谛。”婉转的女声透过话筒而出,竟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