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只问你一句,我的妻子为什么要和我弟弟拉扯不清?”裴莫行冷淡的话令顾佳期轻颤了下,不可思议的抬眼,直视着那双看不清任何情绪的眸子。
她原本以为这个男人至少心里是有温柔的地方,可如今她好像错了,她被他假意的温柔给欺骗去,她丢了自己那颗根本防守不严的心。
“那我问你,我的丈夫为什么要和绯闻女友独处那么久?”即便是败军之象,顾佳期还在勉力支撑。
裴莫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裴慕华,他低声问了句,“你对慕华余情未了是么?也对,你们至少恋爱过一段时间。”
顾佳期的脸瞬间白了下来,为什么她要一次次的被他误解,为什么她明明喜欢的是他却根本开不了口,为什么他总是用那种刻薄的话去对待她,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是会用最难看的场面出现?
她痛苦的狠狠砸了下裴莫行的胸口,自暴自弃的回答了句,“对没错,我对你弟弟余情未了,我那么努力的帮你也是想找存在感,我要让他后悔,而且他也确实后悔了,你懂么!”
裴莫行的目光中滑过一丝怒意,任顾佳期怎么捶打他也丝毫不放手,他甚至用右手握住顾佳期的下颌,伤口被紧紧扼住的疼痛令顾佳期眼圈都红了起来,耳畔却响起男人低沉的威胁声,“那我就提醒你一次,到底谁是你的事实丈夫。”
顾佳期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忽然间逼近的面庞,冷寒的气息扑鼻而来……
顾佳期仍旧气的脑子发胀,乘着裴莫行离开她双唇的刹那,张口就骂,\"你这个流……\"
\"怎样?\"
话刚落音,裴莫行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了句,\"当然,我知道你不想离婚。\"
因为顾佳期曾经问过他,能不能延时一年再考虑离婚的事情。
眼泪一滴滴的滑落下来,顾佳期第一次失声哭了出来,\"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你要是真的那么讨厌我,干脆我们还是分开算了……\"
但凡裴莫行对她稍微好一些,她都不会这么失望。
本来还试图想着要挽留对方,哪怕是为了顾家,自己怎么受委屈都可以,只是她发现自己错了……被自己看重的人误解,这种感觉太难受。
见顾佳期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哭的已经完全不顾形象,裴莫行无奈的叹了口气,冷眼扫了下旁边的围观群众,将外套托下裹在她的身外,拥着顾佳期朝着巷子外走去。
裴慕华一直都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幕,眼瞧着大哥已经走了过来,他躲闪不及,只好讪笑着打了个招呼。
裴莫行停了下后,只是和裴慕华说了一句话,\"蓉城剩余的几个合作交给你谈,我们明天就回四九城。\"
\"是,大哥您慢走。\"说实话,裴慕华还真是有点怕自己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哥,生怕他因为刚才那件事找他麻烦,好在裴莫行只是交代了这一句,便扶着顾佳期上了车。
顾佳期糊里糊涂的坐到副驾驶的座位上,记忆里她就从来没有哭的这么伤心过……和裴莫行相处,所有她擅长的、喜欢的、能值得骄傲的,都已经被裴莫行理解成“故作聪明”的类型,而后她丢人的一面都尽数展现在对方的面前。
一张纸巾被递到顾佳期眼底,她接过后瞥了眼裴莫行,抽泣着说:“先送我回酒店,我想收拾下行李。”
她是难得做下如此艰难的决定,要知道前几个小时她甚至还在想要怎样才能留住裴莫行,不让他和自己离婚。
可是顷刻之间只能咬牙改变。虽然顾家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重要到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但面对一个坚如硬石的裴莫行,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摧残去她的尊严,她觉着这已经不是自己委曲求全的问题。
如果她没有喜欢上裴莫行,恐怕还能咬牙抗住,可偏偏她已经动了心,情绪的失控似乎时时在上演。
回到酒店以后,她先进了卧室里,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来的时候,东西都是她收拾的,放在一个非常大的旅行箱里,乍一看还的确蛮像蜜月旅行的夫妻。
顾佳期的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悬停片刻,便一件一件的取了出来放在旁边的床榻上。
就在她蹲在原处忙碌的时候,忽然间手腕被拿住,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被推坐到床榻上,裴莫行已然站在身边。
“你、你做什么?”顾佳期慌忙捂着自己的胸口,现在怎么看裴莫行她都觉着他有点可怕,“虽然我们现在还是夫妻,你的确可以欺负我,但已经在协议离婚的时间内,你不能胡来!”
但是她倏然失语,裴莫行完全不理会她刚才的反应,手中握着棉签和碘伏站在身旁,蹲下身子先在她胳膊上抹了点药,“擦伤不严重,用碘伏应该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