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那些人不会是他七弟的,那么……脑海里是一闪而过的影像,这样的事实叫他如何接受?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确实是不可能,因为那赤凰可不是谁都会救也不是谁可以拥有的。很快,赫连均否决了自己脑海里的想法,会是谁?这个问题一直萦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而在皇宫里的某人也同样有着这样的困惑,坐在明德殿里的人,在听闻属下所报,眉宇紧紧的蹙在一起,赤凰?这是近几年才崛起的,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大作为,却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而出手帮了一把七儿?无利不起早,他不得不多想。
听闻老七的媳妇受伤了,他们的交集也仅仅于那次,不过却是个通透的女子,只要她没有异心,那么他便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了。
可是眼前这突然而至的赤凰,却不能不让他有所顾虑,虽然他的人没有暴露,可是这一次却也让他彻底的注视到了五子(注释一下,皇帝说的五子就是赫连均,排行第五,故而称为五子。)这五子是想要干嘛?他都这么的忽略七子了难道是他露出什么破绽不成?还是说他所有伪装在别人看来都是多此一举,不对,很快赫连峰便否决这个想法,要是真的是多此一举也不会等到危害加大吕的时候才动手,想来应该是那次大婚让人从中看出了端倪,既如此,没有容人之量那么他便没有心慈之说。
“来人!”张口无声,深厚的内力却让无声似洪钟,刚刚消失不久的黑影,只听空气中的传来咻的破空声,在垂眸眼前便多了一道黑影。
“主子。”黑影单膝而跪,一手伏地一手覆在膝盖上,黑巾蒙面,恭敬的吐出二字,那气势不卑不亢,却又让人挑不出任何的不敬。
“派人盯着宁王的一举一动。”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在默默的祈祷着,五子你千万莫要让朕失望。
“是!”他是影子暗卫,主子吩咐什么只管执行,其余的便是不管不问。
“去吧!”对于自己的人他还是很信任的,他们是他背后的影子,也是历代君王的影子,只有在需要他们的时候才会出现,他们现在出现在眼前,便是他需要他们的时候。
“是!”得了令,没有多言,又是咻的一声,便不见了踪影。
手握着书籍良久,愣是没有将上面的内容看进眼里,心里挂念着他的儿子,却是谨慎的没有将自己的情绪外露,更是深深的隐忍下那一份忧心,他到时下去瞅瞅,倒也是要有那个机会才行,门外传来一声声的喊声,福公公那特有的嗓音在门外小心的喊道;“皇上……”
福公公刚刚打发走来报信的小太监,掂量着那小太监的话,最后权衡再三还是隔着门,撩起嗓子喊了起来。可是却是久久不见里面的人出声,再一次出声喊道;“皇上!”
福公公正纳闷皇上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可不要说这样的,心想着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皇上……”这一声明显有着着急,见还未有回应,便想着闯进去了,却不想皇上却是发话了。
赫连峰闻声,不禁蹙眉,暗想着,这老东西怎么越来越不淡定了。他一个大活人能出个什么事,喊那么大声作甚,他还没有老到这个程度。“进来。”他估计他在不出声,这老东西是要硬闯了。
闻言,福公公立马推门而入,见皇上好端端的坐在那儿定定的看着他,自知失礼了。“奴才给皇上请安。”还好无事,福公公暗自摸了把汗。
“何事如此慌张,一把年纪了还如此,不怕让人看了笑话。”赫连峰一脸的威严,甚是不喜福公公的慌张。
“皇上,奴才错了。”福公公手捏佛尘,态度恭敬的向高位上的人认错,他们年纪相仿,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又怎么会不知赫连峰何时是真怒何时是假怒呢!
“行了,快说说是什么事,不然朕让你好看。”福公公的为人他还是清楚的,可是这怕事的性格到老了还是如此。
一脸的严肃倒是有那么几分威严,可是清楚他的福公公又怎么会真的当回事呢!遂将自己进来的目的道出;“皇上,刚刚贤妃娘娘让人来说,她做了皇上您爱吃的,还备了您最爱的……芸酿。”在说到芸酿时特意放小了声音,眼神注意着皇上的神情。这贤妃不知在打的什么注意,这宫里是人皆知这芸酿是皇上的最爱也是最痛。这便是他权衡的原因,所以在说到芸酿的时候特意放缓了声音。
果然,赫连峰一听芸酿二字,神情便僵住了,好在无外人,不然必能看穿他所有的心事,浑浊的双眸瞬间如刀刃般锐利了起来,眉微蹙,眸微眯,如刚刚睡醒的雄狮,阖下的眼帘掩盖住他的光芒。芸酿吗?这贤妃是活够了吗?熙儿,怎么办?朕该怎么办?闭上眼睑,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缓缓的呼出。
福公公见皇上睑着眸,微垂着头,盯着那本书出神,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却知道他在想什么,故而出声提醒道;“皇上,您看……”是去还是不去也该表哥态,这样始终不是个办法。
经福公公这一提醒,赫连峰也醒神了,既如此那就去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招吧!芸酿都出来了,总不能让人白花了心思。赫连峰抬眸扯出一个冷笑,“摆驾尚坤宫。”
“是,皇上。”福公公一听,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戏里戏外他都只是个看戏的人,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个身持着他特有的嗓音喊道;“摆驾尚坤宫。”
赫连峰丢下手里的书,袍子也不换便踏出了明德殿,心里却是一阵阵的翻江倒海,人人都道,帝王无真情,可是又有谁去真真的替他们想过呢!又怎知他身为帝王的苦,有情不能言的心酸,又有谁懂呢!唯一一个,却也跟他天人永隔了,有时候他恨过老天,可是这样的恨根本就不成立,因为他给了他一个好的出身,而这个代价却是极大,想恨都是无力,如今能做的便是缅怀。
尚坤宫里的女人却看着门口,望眼欲穿。贤妃坐在贵妃椅上,眼神却时时刻刻都没有离开过门口一下,王嬷嬷实在是看不下去主子这个模样,便出了门,来到刚刚去传话的小太监跟前,“小宋子,你刚刚有把话带到吗?”王嬷嬷说着,眼神却时刻不离那转角的地儿。
这小太监姓宋,也是尚坤宫看门的太监,故而都叫他小宋子,小宋子见是王嬷嬷,便恭敬的说道;“回王嬷嬷,奴才把话实实在在的跟福公公说了,想必这会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吧!”这帝王的心思哪是他能揣测的,皇上来不来还不定呢!
这么一说也是个理,跟福公公说了那么皇上也就会知道了。她王嬷嬷也不是个能左右帝王的人,只是心疼自己的主子罢了。“行了,你在这里好好的守着。”临了交代了句小宋子,便往里面去了。
“是,王嬷嬷。”目送王嬷嬷进了里面才转身,兢兢业业的做好自己的门童。
见王嬷嬷回来了,眼神有着明显的喜悦,立马起身来到王嬷嬷跟前,“嬷嬷,可是皇上来了?”贤妃以为是皇上来了,忙低头检查起自己的装扮和服饰,嘴里还问着;“嬷嬷,快看看,本宫可有何不妥的。”
“很好,娘娘很好。”嬷嬷无奈的偷偷摸了把辛酸的泪,为何她的主子这么的苦,在人前她是最风光的,可是又有谁知道她的苦和痛呢!
等了良久,却是久久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原本还光芒万丈的水眸,瞬间黯淡无光,嘴里喃喃着,“没有来吗?原来皇上并没有来,是呀!他又怎么会来呢!”他是恨她的,她知道,虽然在人前表现的很宠爱她,可是是不是只有她才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
“娘娘……”王嬷嬷不忍心看着这样的主子,却无从劝起。只能一声声的唤着,娘娘,娘娘。
贤妃没有看王嬷嬷,瘫坐在贵妃椅上,无奈的笑着,“呵呵!不会来了,他不会来了。”抬眸便看到桌子上她特意准备的芸酿,呵呵!如今连这个都不能让你那颗冰凉的心的动容了吗?呵呵!真真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