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还觉得大皇子今天这样是我害的?”
“我不管琰儿现在如何了,他已经因为你毁掉了,但是皇甫懿……他是云怜的孩子,无论是不是皇帝的骨肉,他都是云怜的孩子,我决不允许你再在他面前说些什么,让他如同琰儿一样去复仇……然后走到现在这种地步!”鬼医说着,眼眶竟有些发红。
“可你是否知道,皇甫懿已经有所察觉了?即便我不告诉他任何事情,从此以后不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依旧会慢慢的走上大皇子的老路……”宁天清也一改刚才懒散无所谓的表情,脸上写满了痛心。
“你以为我就想让琰儿走上那条路吗?这么多年,我无数次的想要阻止他,无数次的劝说他……可是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那孩子……”宁天清闭上了眼睛,声音都在发着抖,“他若是听人劝,一开始就不会只身去了西域境外……”
鬼医握着银针的手也止不住颤抖起来,他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一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难道你现在告诉皇甫懿真相,他就不会走上复仇的路吗?”鬼医突然握紧了手里的银针,直逼着宁天清的脖子道。
“起码我能保证在他最应该知道的时候告诉他这一切!”宁天清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落地有声,他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那正气凌然的模样,总是会让人想起当年闻名天下的护国将军宁大将军。
可惜当年威风八面的护国将军早就归于历史,现在坐在床边的,只不过是一个不知归路的迷途酒鬼罢了。
鬼医的手再次颤抖起来,心中也变得犹豫不定。
“前辈,您觉得把我们这群知情者全部赶走,永远不让那个孩子知道当年的真相,这可能吗?”宁天清盯着鬼医的眼睛,道。
“即便我们想不让他知道,想让他快乐健康的活下去,可是其他人呢?敌人会放过他吗?即便是凭借着云怜当时的一个骗局骗得了一时,那皇甫殷会被骗一辈子吗?这么些年,怕是你也知道了,皇甫殷早就开始怀疑了……他现在留着皇甫懿,不过是想引诱我们,琰儿,还有其他不忠心与他的人出来罢了……”
“而且这孩子已经有所察觉了……”宁天清扭过头去,看向趴在桌子上昏睡的皇甫懿,叹口气道,“若是任由他再继续这么调查下去,迟早会出事的……我知道你不能相信我……但是前辈,无论如何我都要留下来。”
“若是您依旧觉得在下留下来是一个祸害,那么就请现在动手吧。”说着宁天清闭上了眼睛,“当年没有阻止琰儿,造成今天的局面,是我的过错,到阎王殿里后我会亲自给云怜赔礼道歉的。”
宁天清的面容十分的冷静,仿佛死得其所的将领最后的英勇就义一般。
鬼医握了握手里的银针,作势就要扎下去。
面前的男子依旧一动不动,似乎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鬼医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想起差点火海里的自己当时唯一的亲传弟子云怜,抱着十五岁的皇甫琰,明明自己已经被浑身烧伤,再不医治就会丧命,却一直跪着求他带走早已经昏迷过去的皇甫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