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子突然安静下来,外面立刻显得更吵了。
我不知道她要想什么。我看着她把魔杖从左手转到右手,再转回左手,一圈,两圈,三圈,突然一个没拿住。魔杖掉在地上,杖顶端的魔法石和地板碰撞,声音尖锐无比。外面的杂音一下全不见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声响。
她捡起魔杖,抬起头。
“我帮你。”她说,“你要逃走对吧?我送你走。去弗雷尔卓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去弗雷尔卓德,我刚从那里出来。符文还没找齐,我要继续找,你也不用送我。你肯放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让我帮帮你吧。”拉克丝说,“你难得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她叫什么?”
“我真不喜欢她,我也不是光为了她――”
“别说了。”拉克丝摆摆手,她露出一点笑容,语气也突然变得特别温柔。“让我送你吧,你一个人出不去德玛西亚的。还有符文没找到,那你要去哪里找?”
我放弃了辩解。感性上我不想,理性上,她愿意帮忙对我实在太关键,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不能放过。
“就在你们德玛西亚。”我说,“但是地方――”
“在哪里?”
我犹豫了一下。“无畏先锋军团的团徽你熟吧,那枚符文应该就是那个样子的。没准就在军团里。那是枚年代特别久的符文,你见过吗?”
“军团里没有符文。”拉克丝说。
“可能是你不知道?”
“你说什么呢!我哥哥什么都会跟我说的。真的没有符文,无畏先锋军团是步兵团,打起仗来都是冲在最前面的,团里根本就没有魔法师。你要找的符文是什么样子的?能让我看看吗?”
我翻出弗雷尔卓德那枚符文,一枚蓝色的鹦鹉螺。袋子交给拉克丝,自己退远点,这枚符文跟我仇怨特别大。拉克丝打开小袋取出符文,一瞬间我再次感觉到了符文的魔力,因为离得远,很微弱,但挑衅感丝毫不减。
我突然意识到这枚符文有残,它的能量没有全部凝固。所以在弗雷尔卓德,我还没碰到它时就已经有了不适感。而现在我甚至能清晰分辨出来它周围那一圈微弱的能量环。以前我不至于这么敏感,看来能量不亲和的症状更严重了。这么一想,拉克丝点亮的灯光如此难以忍受也不是因为她变厉害了,至于从皇宫房间里逃出来前感觉到希瓦娜变身时的龙息,也是这个原因。
她终于把符文装回了袋子,我松了一口气。
“和这枚差不多,图样就是无畏先锋军团的团徽,一片羽翼。不过符文是黄色的。”我说。
“肯定没有。”拉克丝摇摇头。“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是谁跟你说的?”
“是我自己猜的。我知道有这么一枚符文很像军团团徽,就觉得在这里。否则还能在哪儿呢?”
“原来你是乱猜的。”拉克丝说,“那你还不如猜是光盾皇室的族徽呢,它也长得像符文,还和你这枚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