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了门,没关,外面依旧有卫兵,小小的房间里独剩我一人。我拿起那张通缉令随便看看,记住每个字,最后扔回去。
就算盖伦去问,皇子多半还是不会亲自来。没关系,我只想等盖伦本人再回来,那时他口风一定会变。如果稍有退让,我就可以趁机问问他关于无畏先锋军团团徽的事情――既然被绑来了这里,那就顺水推舟把这枚符文拿到算了。不过如果符文真是军团所有,那我得罪德玛西亚就是必然。他们不可能把符文给我,否则就是协助一个通缉犯继续犯罪。
但如果盖伦回来时不退让,事情就复杂了。他们倒不会变得更强硬――刚刚已经证明了这样没用,但多半会是另一种态度:不介意我说不说。不管这种不介意是真的还是装的,都对我不利,因为这意味着我谈判的底牌不那么有效了。尽管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底牌。
那我就得逃跑。留在这里无益,而符文我就只能想办法混进军团去打听。暂且走着瞧,先等他问,我的目的是符文就对了。
我又看看那一纸通缉令,一瞬间却有点惆怅。很早以前盖伦给我打过一阵辅助,因为学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是实习期的射手都只能与他这样的战士配合。最初我以为是新人待遇差,后来才明白是种保护,新入行的嫩嫩的小射手禁不起辅助之家那群人的摧残。
他就这么陪我过了实习期。我还记得转正那天领工作证时候他也在,拍拍我肩膀告诉我说会有更厉害的辅助来保护我。
而现在我就和这位兼职辅助突然开始彼此提防。他们忙着从我这里问出话来,不仅仅是因为关心联盟同僚。而我盘算着他们要怎么对待我,因为想弄走他们德玛西亚的一枚符文。我知道这不是盖伦本意,如果他不是德玛西亚人,他绝不会坐在这里想办法和我套话。至于我,如果我知道这差事会让我变成今天这样――
可惜这世界上,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没有如果。
盖伦半天都没回来,我趴在桌子上,心里默默又把刚刚想到的几种可能又复习了一遍。我甚至开始盘算一会儿从哪里逃跑。中庭花园是必经之路,我衣服是黑色的,现在是晚上,算是有点优势。不过皇宫里戒备森严,我逃不了两步就肯定会被发现,那时必须一通狂奔。另外,皇宫里遍地的草丛是绝对不能走的,德玛西亚的草丛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草丛――
“伊泽?”
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我栽到了桌子下面。
“哎哎哎,伊泽!”
桌子也被挪开了,现在什么掩体都没有,我双手撑在地板上战战兢兢坐起来,面前一只半人龙一脸纳闷。她拎起那把椅子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随手扔到一边,我看着那椅子和桌子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椅子没坏,你怎么跌倒了?”
我说不出话。看到所有上单我都腿软,看到希瓦娜尤甚,如果她还变成了龙,我就安安心心等着回泉水。德玛西亚王储手段够狠,自己不愿见我又拗不过,就让他的龙来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