撮黄毛的那一只。
这位魄罗守护神,多谢他。
马队一路向南,奔向既定的地点。这队骑兵其实很有趣,没图案的马鞍,不打旗子,骑手的衣服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民装束。马刀上虽然什么特殊刻纹也没有,但看刀鞘口露出的刀刃一角,可以认出那是质量上乘的精钢。
劳他们费心。我自顾抓着缰绳看风景,直到太阳从天顶落向了西北方。身上突然有异样的感觉,我立刻放开缰绳,后爪一蹬往空中一跳,一丛雪花从眼前迸开。跟着是瞬移稍微调了下位置,我便再度落回马背上,一把抓起缰绳。这匹马不情愿地叫了一声,大概是因为身上突然加重了。
“别激动,我没多沉。”我说。
它不理我,抖抖鬃毛以示不满,这匹马有点脾气。身边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现在又靠近了点。“很可以啊伊泽,跳得挺漂亮。”那个留着短发,体格健壮的骑兵说。
“吃饭的本事。”我答,又望向另一边那一个,“总管,我从来没见过你披着头发,习惯吗?”
“一点都不习惯。”总管答。
“你缺一朵菊花,别上去就习惯了。”我答。
他们两个先是一愣,然后一起笑起来。德玛西亚皇室总管赵信,无畏先锋军团团长盖伦,他们大概没想到我现在还能这么宽心。
一路由此轻松了不少。他们两个和我聊天打趣,问我在弗雷尔卓德过得如何。我回答说又饿又冻,不忘顺手拿块压缩饼干吃,的确是从昨天到现在只吃了半条烤鱼。他们还问我当魄罗的感觉如何,我答如果能当一只脚踏实地的魄罗,感觉还不错。
他们又大笑起来,说我是被辅助当毽子踢落下了阴影。“其实好多人挺羡慕你呢。”盖伦说,“他们想被踢都没这个待遇。”
“我知道。像潘森,天天想着被蕾欧娜踢,是吧。”
“没错,你可是有福气的人。”
“这种福气还是不要的好。”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一些事则避而不谈。峡谷五年培养出来的默契,离开峡谷也一样适用,心照不宣,因此无需多言。
比如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又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或者我为什么突然就成了通缉犯。
就这样,太阳又从西北方落到了将近地平线的位置。晚霞慢慢展开,夏日才会见到的几颗亮星已经在天空中若隐若现。我远远看到了视野尽头那一片宏伟的建筑,德玛西亚城邦就要到了。
“伊泽,委屈你一下。”盖伦说,“你一头金发太显眼了,不能这么进去。”
“那?”
一名骑手拿来一件特别大的斗篷,我披上,再带上兜帽,感觉像是盖了条床单。总管又拿出一条黑色布带。“我们要走小路,出于保密原因,不能让你知道。所以――”
“知道了。”我自己拿过布带蒙上眼睛。“那你们是不是还得把我捆上?”
“你愿意吗?”总管反问。
我没答。绳子已经递过来了,所以我答什么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