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我才怪。连说的话我都替他想好了――“探险家,你是害怕弗雷尔卓德人把你打死,连人都不敢做?”
虽然这是实话,但从加拉德嘴里说出来,我就是不爽。我还不是因为莱特认识的他,是因为安德烈。这位法官和他关系非常好,但不知为何他看我非常不顺眼。安德烈招募我进联盟时,他当着我的面说我这种人没资格在这里呆着。
“也就是皮尔特沃夫这种唯利是图的城邦才能造就这么一个你。”他说。
我不知皮尔特沃夫哪里得罪过他,以至于我一度以为他是祖安人。但安德烈告诉我他是土生土长的弗雷尔卓德人。弗雷尔卓德测绘后,同样是他来找安德烈,狠狠地告了我一状说我倒卖文物。联盟公约规定选手个人生活不该受干涉,因此他没成功。他走后,安德烈尴尬地把我从审判庭后面叫出来――法官正在数落我的新罪状,听说加拉德来,就叫我躲后面去,怕他看见我又是当面一顿冷嘲热讽。但还是没躲过。
但不得不说,他是个有学问的人,名满瓦罗兰的历史学者比莱特懂的多得多。比较特别的是作为一个弗雷尔卓德人,加拉德偏偏不研究冰原史,他的成名领域是凛风之径――希瓦娜的故乡。
这不代表他对弗雷尔卓德一窍不通,恰相反,他非常清楚。颂星者部落的事,想一想的确只有他能告诉莱特。但他比莱特清醒,明白这些事只能知道。顺便,他还是位工匠大师,会做极冰制品,有的小玩意堪称艺术。如果不是他对我的态度,这人其实值得我尊敬。
“但你也只能找他了。别的工匠你不认识,现在三个部落都在到处找你,你也不能乱走。”莱特说,“把你的符文拿来,我替你去找他,我和他说。”
“别,符文我不能离身。你也不能跟我去,我都能想得出他会说什么。”
“能说什么啊?”
“先问我怎么带家长来了,然后问我作业写没写完,得没得小红花呗。上次咱们两个一起见他,他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让他说两句怎么了?”莱特说,“你也不想想,我就算不跟你去,他就不说你了?”
他说着就开始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念叨。“你小子运气不错,狗全跑回来了,不然我饶不了你。符文给我,你老老实实呆在屋里,我快去快回,顺便叫加拉德来帮我挖极冰。你肯定是没法帮我了对吧?”
“老叔,你就死心吧,别挖了。”我说,“我回去叫皮尔特沃夫探险队来帮你。”
“算了吧。你小子天天满世界乱跑,还不知道回去是什么时候呢,我可等不得。”
“你也要挖极冰脉?”女孩子问,“我能一起吗?”
“你会?”
“我不会,可我也要挖。可以让加拉德也帮帮我吗?”
真是添乱,我向女孩子摆摆手。“我回头也叫探险队来找你。”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