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地面上扔着块引火符文,十分温暖。
这符文我从莱特那儿要了一大包,说是引火,其实是取暖用,温度够高,而且除了符文本身不会烧着任何东西。弗雷尔卓德生存的必需品。而且它性质本来挺温和,放在我面前,我丝毫不觉得难受。布隆刚刚是故意引过火了,然后就往我手上一按,实在有点狠。
不过有件事我没明白。我没觉得自己能到昏过去的地步,海水虽然凉,可我体质不至于这么差。
“好点了吗?”布隆问。
我点点头,看看四周。我们呆着的地方是间雪屋,但和我之前见到的雪屋形状全都不一样,是半圆形的。屋子很大,还用木板隔出了一个里间,不过板子看上去很旧,长时间都没人清理过。
或不如说整间屋子都长时间没人住过。雪屋墙壁凹凸不平,有明显化过又冻上的流水痕迹。墙边都是杂物,很多已经成了碎片,被冰碴与尘土覆盖。有的似乎是木制品,边缘已经长上了极地苔藓。我坐着的用兽皮铺成的垫子,皮面也满是细碎裂纹。
“这里是?”
“我家。”
一旁的女孩子说。她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衣服,好像是阿瓦罗萨的雪原虎虎皮做的,因为刚从海里回来,还有水珠挂在衣服上面。
我赶紧道谢。“多谢你救了我们。”我说。
“我是想帮布隆,你要谢,就该谢他。”女孩子说。
我们两个都是一愣。“你还认识我?”布隆说。
“当然,你救过我。”
“我不记得。”布隆摇摇头,“我从来没来过洛克法。”
“是冰霜守卫领地。”女孩子说,“你把我从那里救出来。”
布隆想了半天,最后摸摸光秃秃的脑袋,我发现他一思考就喜欢摸头。“我真的不记得你。”他说,“冰霜守卫领地我放出来过一群人,你是那里面的一个?”
“是。”女孩子点头,“你帮过的人太多了,肯定不会全都记得。但是我们每一个都记得你。就像――”
她说着瞟了我一眼,“就像洛克法所有人也都记得你。”
这话听着不怎么友善,可她说完,嫣然一笑,狡黠地眨眨眼,所有的不友善就全都消失了。“画地图的大探险家。”她说,“我真的没想到,你还敢再往这里来。”
“我再来,是因为我有了个好靠山,被称作弗雷尔卓德之心。我知道他在这里很有名,有名到连他没去过的洛克法都有人知道他,就会帮他,就顺便不会让我死了。果不其然,我们就碰到了你。”
布隆和那个女孩子一起笑了起来。女孩子的声音不太好听,但一笑起来就不知为何特别有感染力。
“你们歇一会儿,我去看看鱼烤好了没有。”她又说。
女孩子起身出了雪屋,我看到门口营火那里搭着几条烤鱼。布隆也站起身,拿了我的背包过来,让我看看有没有丢东西。我翻了翻,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