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混小子,这事不对。”莱特突然说,“你是不是真惹事了?”
他说着站起身,一桌子的书被他蹭掉了一大片,也懒得捡。
“你小子平时混归混,可是一提起你来这里的事,就突然特别正经――你正经起来,那就是有大事,而且不是一般的大事。天天让辅助揍,她们现在还叫布隆来给你干活,还说你要死了。告诉老叔,到底怎么了?”
我没答,顺便用峡谷里会用的手势告诉布隆也别说。结果莱特看见了。
“你们两个还一起瞒我?”
“老叔,布隆已经来了,他在弗雷尔卓德的名声好,我和他一起不会有多大麻烦。我刚刚提的条件你要是觉得没问题,那就这么办了。”
“你还不说。”莱特说。
“你就是把尺子打折了,把我打死了,我也一句话都不会说。给句痛快话吧老叔,第一保密我行踪,第二别过问我的事,行不行?”
莱特看着我,半天,把雪橇钥匙递了过来。我接过揣进口袋,跳下桌子。
“你放心,我速去速回。没事别再挖了,都该挖坏了。”
我说着一指楼上,布隆会意,挪开了盾,帮我把包和剑扔上一楼,再把我托上去,最后自己往上一跳,正好落在我面前。莱特在地下室向上望,仍旧看着我。
“布隆。”他说,“你比他靠谱多了,他从小爱到处惹是生非,你给我把他看好了,别再让他祸害冰原。你们两个――早点回来,我还等着呢。”
布隆点点头,扛起盾,我拎着东西和他出了莱特的小屋。莱特的话,我好像有点熟。
莱特,他其实从小打我打到大。用我父母的话说,没人能管得住我,打也没用。但莱特不信,他在某些方面是极度倔脾气,包括教育我的事情上。
所以他坚信能把我从一个混小子变成皮尔特沃夫研究院的高级科技魔法研究员。方法之一就是上尺子。小时候他在我家追得我满屋乱跑,身上能挨的地方我都挨过了。
但显然我父母是正确的,我没救。后来我加入了联盟,而莱特早早地搬来了弗雷尔卓德,这场景就不常见了――但并不是没有。他偶尔会回皮城看望我们,碰到我在的时候往往就能吵起来,用我父母的话说我就是喜欢拿话气他。
于是他就掏出尺子继续追着我抽。仗着瞬移,我要是想在自己家里上蹿下跳,根本是谁也追不上。但显然我不能这么干,于是每次还是挨打。
但我也知道,他喜欢在别人面前吹嘘我,虽然从不当着我的面。在联盟实习期时我几次进医院,他从弗雷尔卓德赶过来看我。仍旧带着尺子,仍旧见面就是一下。他质问我为什么当初不听他的,非要接了邀请信,我说我是为了去给联盟添乱的。
然后就是那句话,和今天差不多。他叫我赶紧养好伤爬起来,他等着看我的比赛。
我和布隆就这样上路了,一路向西,奔赴杜科尔。虽然我不打算再找瑟庄妮,但那里是必经之路,不得不去。
所以就去吧,现在我可是有辅助在身旁的射手,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