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自己是不信。但是不管怎么说,如果我要找的符文真在极冰里封着,我也得想办法开极冰。你借的话,我办完自己的事就帮帮你;你不借的话,那我就只能偷,偷了可就不还了,你的事也别想了。”
“就好像你借了会还似的,艾欧尼亚那把刀你到现在都没给过我!说什么玩一晚上就还回来,第二天告诉我弄丢了。鬼才信哪!”
“我还了你一盒恕瑞玛的古钱呢。”
“那是一个价吗?那是六百多年前的刀!”
“老叔,艾欧尼亚六百多年前的小刀上能刻个恕瑞玛的骆驼?到底谁坑的你啊?还坑得这么死心塌地,我找他算账去我!”
“那你也没还!”
“我都给你古钱做补偿了,实打实的东西换你一把伪造的当代小刀,你还觉得亏?我一个文物贩子难得这么讲良心了好不好?老叔,别说别的了,雪橇你借不借吧。我会开锁,你知道,我要是真想跑,你也好好想想你追的上追不上。”
“你还威胁起我来了?”
“这不是威胁,这是给你提供严格的前提条件,好让你论证出最好选择。教授的处事方式嘛。”
莱特没辙。他从堆积如山的书桌上翻出了锁雪橇的钥匙。“小子,咱们可说好了,麻利点,办完你的事就去办我的。”
“我比你更急。”我答,“还有,不管谁来找,就说没见过我。”
“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你一开始不就猜到了么,我是从学院偷跑出来的。我要是被人发现了揪回去,可真就没法给你干活了。”
莱特终于放了我。我又找他要了副冰镐,要了包冰原专用的引火符文,一套小帐篷。莱特小屋后面是储藏室,我拖了雪橇出来,再去稍微远一点的栅栏里牵了雪橇犬。这几条狗个个毛色油亮,莱特把它们养得挺好。
我突然想起巫毒沼泽,那不是段好回忆。几条雪橇犬叫了几声,我随便摸摸其中一条,它就摇起尾巴。
这次我只让它们带我赶路,赶大路。剩下的时间谁也别跟着我走,自己找地方啃冻骨头去。
几条狗跑得十分欢快,雪停了,风也小了不少,天气看来好了一些。现在是正午时分,没意外的话今天晚上能过杜科尔,瑟庄妮领地的首府。
那里其实挺无聊。整个弗雷尔卓德最荒凉的就是瑟庄妮的领土,既不如阿瓦罗萨部落有好风景,又不像丽桑卓领地那里有无数遗迹珍宝。受得了严寒的话,有渔村有原始部落的洛克法还可以逛一逛,但杜科尔无非是一片荒原,搭几个孤零零的冰屋,存一些从别的部落劫掠来的战利品。
不过直接去洛克法太远,要赶夜路。夜晚的冰原很冷,而且危险,瑟庄妮的部落打劫别人是传统,是生活方式,我一架小雪橇大半夜在雪地里跑,不被抢干净才怪。过杜科尔,北边应该有一些零散的住家,能留宿最好,不能留宿就帐篷里过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走,雪橇再跑一个白天,洛克法就能到。
只希望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