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足够的时间。
此外是政治原因。尽管是八城邦联席之一,三部族之争让弗雷尔卓德从来无暇顾及联盟决定。无论是艾希还是瑟庄妮或者丽桑卓,各自手头都有一大堆烂摊子,顺便三人还时不时互相打一打。因此联盟的通告下到城邦,弗雷尔卓德永远是最后一个回应,而且十有**回应了也不执行――谁也没功夫理。
这样对我就安全得多。哪怕是最坏的结果,联盟想让城邦或是学院抓我回去,在弗雷尔卓德这个地方也根本没人能执行。我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
我本以为是如此,理智而非常有逻辑的决定。
但杰斯递给我护目镜的一瞬间,我突然明白完全不是。我来弗雷尔卓德不是因为这些理由,而是恰好有这些理由。就算没有,就算这片冰原此时是整个大陆最危险的地方,我还是会来。
只因为我想从这里开始,仅此而已。
飞艇里现在明显冷起来了,我还听到雪打在艇身上的声音。现在大概正飞越北铁刺山脉。我平躺在地板上,想着各种有聊无聊的事情,看着天花板发呆。这件衣服穿了这么多年,居然保暖效果还是很好,完全不冷。
直到货舱内暗了下来,暗到几乎看不清身边。飞艇也开始减速了,嚎哭深渊空港大概马上就到。杰斯适时地来了货舱,仍旧带着他那两位副手,三人麻利地清理出一个结实的大箱子,让我爬进去。
“侧面这里有通风孔,你能看到外面。”其中一人说,“到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你自己跳出来就好了。”
我爬了进去,坐下,低头抱着腿。杰斯把背包扔了进来,再加上两柄剑地方正好。两个员工稍微试了一下,也完全搬得动,我块头不大。
“你们不会暴力卸货吧。”我问。
“还真不是我们。”杰斯答,“空港来卸货,你现在只能盼运气好了。”
“那把衣服给我,填软点。”
杰斯把地板上那几件衣服塞给我。我左右垫了垫,总觉得心里发慌。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飞艇停稳了。杰斯盖上箱盖,顺便还叫人重新封了口。我搂着背包蜷成个团,越发觉得自己会在卸货时滚进嚎哭深渊。
外面门似乎开了,凛冽的寒风充满货舱,我躲在箱子里都觉得寒气不断渗进来。随后是卸货时的各种杂音。我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自己这个箱子也被搬起来,晃晃悠悠送下飞艇。我忍着不出声不乱动,只觉得雪花从箱子四角钻进来,打在头发上和身上。似乎没走多远,一个人说了一声这个箱子不能压,于是我就被重重地扔在地上。
幸亏下面是雪不算太疼,我忍住了没叫出声。
脚步声又远去了,我从通风孔向外面望,一片昏暗的天空中只看到风雪弥漫。天气如此恶劣,空港上只有我们一艘飞艇,卸货的工人来来往往,一会儿就搬空了整个货舱。他们最后和能源实验室的人交接签字,然后拿来厚重的遮雨帆布把所有箱子都盖上,连着我这个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