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黑暗中不远处的一角,一块巨大的焦石上,一蓝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而立,远远望着那边的海滩上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的人。
“你先见她一面又不会少块肉,至于把她弄成这幅凄惨的样子?”
黑暗中,一人不解的开口。
“既是棋子,只需履行其义务便可。”
另一声音响起,淡漠冷沉,不带丝毫温度。
先开口的那人声音透着些无奈,半天才道,“明明一路跟过来,比谁都上心,这会又说只是棋子,真是猜不透你。”
一阵沉默,这人再次开口,却是求饶的语气:“得得得,当我没说,别用那种杀人的眼神看我。”
那方的声音到了这边,已经尽数被海风与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掩尽。
花席城瘫坐在地上,许久,似乎才从那股死寂中找回了一些思绪。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就在她眼前却不现身,既不愿见她又何必救她?
起身,她蹒跚着脚步往海边走,却忽然发现了躺在不远处的沙滩上的人。
一瞬间,死灰般的心似乎跳动了一下,花席城几步跑过去将地上的人抱在了怀里。
“罗修,你还在,太好了!”
花席城眼中的泪在看见罗修的这一刻被喜悦压了回去。
罗修的脸色很好,红红润润,呼吸平稳,解开他身上潮湿的衣物,小心翼翼去看他胸口,上面的伤口竟然包的很平整,甚至丝毫没有被水打湿的迹象。
不可能啊,船沉了,所有人都掉进了海里,按理来说罗修的身上不可能是干的。
花席城皱了皱眉,轻轻拽了拽他身上缠的绷带,才发现这并非是没有湿,而是被人换过来。
在他头顶上方的沙子里,有一个翠绿色的瓷瓶静静摆在那里,花席城的心在看见这个瓶子的时候沉了下去。
她自然认识那个瓶子,那是白琉璃压箱底的疗伤圣药,一般人可是得不到。
这一下,她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救她的人百分之百是世尊。
只是,他却不想见自己。
轻轻替罗修将衣物穿好,花席城抱着双臂,定定看着黑沉的海面,眼泪无声无息落了。
夙夜被她害死了,师尊避她不见,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就是注定了孤单一人的命。
出生就被扔进孤儿院,好不容易活到二十岁,却又被一道天雷劈到这个操蛋的世界。
本以为可以安稳的过日子了,却不想贼老天偏偏不给她机会。越想越觉得心酸,越心酸就越想掉眼泪。
哭了半天,身上湿透的衣物被海风一吹,不多时就冷的全身打颤。
花席城颤抖着站起来,来到罗修身边坐下。
伤心归伤心,难过归难过,可只要还活着,就得好好活。
手中没有火折子没法生火,她靠在罗修身上,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海上的风很凉,这样的夜晚注定了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