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这话酸唧唧的呢。”
我态度不好,“我就酸了怎么了,我明白告诉你,我不喜欢朴秀珍,你以后别再让她来烦我,我照顾不了,怕自己太脏,把人家污染了。”
“不是,你这生什么气呢,她把你怎么了?”
“她能把我怎么,她还想把我怎么着?给她胆子她敢么?”
“谢瑶,你态度这么强硬干什么?”刘祯也就有点不高兴了。
我说:“刘祯你什么眼光啊,就这么个崇洋媚外的卖国贼,你看上她什么了!”
刘祯忽然不说话了,也不为他女朋友辩驳了,只淡淡地说,“行,以后不麻烦你了。”
刘祯说以后不麻烦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听了我觉得有点伤心。其实我愿意给他麻烦,如果可以,我希望他经常经常麻烦我,因为我以前麻烦人家太多了,我想帮他些什么,哪怕微不足道的小事作为回报。
可是就这么点小事,我也做不好,我还是没那个耐心。我倚在沙发上幽怨地叹了口气。
晚上店门已经关了,我收拾收拾准备睡觉了,大铁门外有人砰砰地砸门。我很谨慎地走出来,拉开里面一小块门缝,没发现有人在,妈呀,那刚才砸门的动静哪来的。
我琢磨是不是我幻听了,正打算关门,前面忽然传来一声男声的大叫,“啊!”
然后一张大脸出现的门缝外面,我吓得猛地往后面缩了下身子,看清楚这个跳出来的人是刘祯,心里还砰砰地,我说:“你神经病啊!”
刘祯憨厚地笑笑,扒了扒铁门,“开开。”
“干嘛?”我谨慎地看着他。
刘祯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打包了两份食物,晃了晃,他说:“快点儿,不然粉儿就泡坏了。”
唔,他来请我吃宵夜的,我勉为其难地开了门,又把门关上,找了张桌子开了台灯,刘祯把酸辣粉放下,打开袋子。
我早就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了,但是一闻见酸酸辣辣的味道,又口水直流。我说:“你是要害死我啊,我现在吃这个就拉肚子。”
刘祯抽了抽眼皮,“那你想吃什么,我再给你买去?”
“你献什么殷勤?”我问。
刘祯幽幽地磨去一次性筷子上的毛刺,放在我手里,笑着说,“他们忙,没人陪我吃东西。”
“你女朋友呢?”
“她不吃,怕发胖。”刘祯说。
我接过筷子,翻了下白眼,“本来也没见有多瘦。”
刘祯贼兮兮地看着我,“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看不惯她呢,吃醋?”
我低头在酸辣粉上闻了一鼻子,感叹,“啊,真香……”
我正准备动筷子的时候,想起点什么,双手合十夹着筷子,就跟烧高香似得,面向东方拜三拜。
刘祯乐呵呵地看着我,“你神神叨叨的干嘛呢?”
“我请老天保佑我不要胃疼啊。”然后惆怅地看着家乡的食物,“哎,都说了不吃,干嘛这么诱惑我。”
刘祯还是笑,“谁让你这么经不起诱惑。疼就疼呗,怕什么,有哥在呢。”
刘祯表示,他今天是来找我道歉的,下午态度不大好,加上他女朋友委屈得那么一哭,他说话就欠了点考虑。我觉得没他说的那么严重,反正我态度也不咋样,况且我也不是那老佛爷,需要人如此照顾感受。
房间里就开了盏台灯,我们俩坐在办公桌前,对着头吃酸辣粉。太久没吃辣了,承受力有点下降,辣得手法不稳,这面又因为放了太久,粘在一起了,我扯啊扯啊,一滴油水儿就崩进了刘祯的眼睛里。
刘祯捂着眼睛满脸的苦恼,我满怀歉意,安慰他:“没事儿没事儿,我给你吹吹。”
刘祯也不客气,伸过脸来让我给他吹。
我就扒着他的眼皮,很认真地轻轻地吹着气,吹着吹着,感觉刘祯的脸越来越烫,再低头看,借着幽幽灯光,愕然发现他脸上烧红烧红的。
我赶紧松了手回到原处坐着,正襟危坐,“没事儿了吧?”
刘祯低头揉了揉眼睛,那小模样看着就跟在我这儿上课的孩子犯困了似得,挺可爱,我就看得有点小入迷。刘祯清了清嗓子,“那个,你和城哥怎么样了?”
“啊?我们能怎么样啊,没怎么样。”我低低地解释。
刘祯也开始支支吾吾的,“要不,你过两天跟我回家吃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