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予选择了最适合他的地方。惠帝由衷感叹,师若至此,何须再言。
钟予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惠帝与周九鹤,自己最仰慕的人如今却只剩下逃亡的背影。他忍不住伸手掩面,泪然泣下。其实钟予希望自己能尽其所能,助自己的恩师一臂之力,不论他在哪个阵营里。
周九鹤与乔装的惠帝逃出宫殿,一路来到南天门外。只见门外尸体遍地。只有虎卫营副指挥使李登与部下张博渊两人在此等候。李登搀扶着张博渊靠着城墙。他们只剩下两人三马,在这里等候接应惠帝一行。向来谨慎的周九鹤见情况有变,顿时心中生疑,脸色焦急。他慌张地打量四周。张博渊已是虚弱苍白,腿上鲜血直流。李登全身浴血,面有愧色地牵着马绳。
“怎么回事?”
“叛徒吕大器,他怂恿了部分禁军投靠了燕王。后有叛徒走漏了消息,赶来此围杀。我们与叛众死战,才得以杀退了他们。现在就只剩下我与博渊二人。莫平还未来得及得到消息,他应该依着计划,在城外十五里的燕子坞接应皇上。皇上,太傅,你们快走吧。”
已是满头大汗的张博渊突然跪下。其实他与李登也早已心中明了。如今他们战得只剩两人三马,加上惠帝和周九鹤,那必然有一个人要被留下来。张博渊摸着自己已经中弹,流血不止的腿,知道自己已经走不了了。他毅然向三人跪下诀别。
“皇上快走。消息既已走漏,燕王的人很快就会接着赶来。属下护驾不利,愿在此死守,唯望陛下平安。”
惠帝愣住了,原本在李登周九鹤保护下准备上马的他立刻又跳了下来他。他挣脱了李登与周九鹤,又跪在张博渊面前,将他扶起来。
“不,朕不走了!朕于你们何忍!”
张博渊推开惠帝,哭求着他。李登见此,也左右为难,不知所措。要扔下手足,他也实在于心不忍。
“大哥,你快送陛下走吧,太傅,求你们了,要不然”张博渊说着,跪在地上爬了两步,拿起刀欲自刎而死。周九鹤眼疾手快,箭步踢开张博渊的手。见惠帝不舍自己的将士,周九鹤当机立断,抓起惠帝狠心咬牙地把他拉了回来。
“李登,我们走!”周九鹤拖着哀求地惠帝,回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博渊,扭头对李登说道。李登也只能抹泪,翻身上马。
“大哥,若能回得青山大海,勿忘在博渊坟上告之一声!”张博渊挂着泪涕,笑着抬头对李登默默说道。话音未落,又一匹快马向着南天门奔来。
“皇上留步!”
李登闻声,立刻回马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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