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忍着内心,望洋不语
...
松浦隆信向张保道别后,率五艘八幡船回去东瀛
触及不到的地方?东瀛还有哪里不是郑芝龙的呢?莫不是你要砍断他放在属于你那杯羹上的手?松浦隆信的船舰渐渐走远,只剩下展翅大鹏的旗帜尚未清晰,张绷磨着松浦隆信的话,心中不屑暗想道
....
凌晨,昏暗中,三艘刚从炮火中逃离出来的战船船身残破,在海里勉强航行波浪袭来,海水不断灌入残破的船舱里去航行中倾斜的船身又将海水倒出来船帆被火焰烧去了一块,无法完整地连上绳索风吹得更像要把帆布撕破一样几个士兵把帆布拉扯修补了番,才使船帆努力支撑着船只前行有一个断了一只腿,血肉模糊的士兵嘶哑叫喊道,“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听到呼声,灰头土脸的李陈东睁开了眼睛他一手握着旗帜,撑在甲板上旗帜上的“明”字无力垂下,日月无光自逃离惨败的战场后,他就一直这样站在船头,一动不动地在孤寂煎熬的黑暗中站了一夜
前边已经依稀能看到陆地的轮廓船舱里,烛影摇曳胡宗宪伏案挥笔,咳嗽不止他几乎已经是贴着书桌
海就是闽人的田地如果没有生路,即使为了不饿死,也只能下禾人以海为家,不惧风涛巨浪之险,以夷岛为商贩之地,只是为求微利养家糊口他们何罪之有?胡宗宪又咳嗽起来,他还在想着郑芝龙的话李修上前扶着他,胡宗宪摇手示意自己无碍
这时戚继光和谭论都走进船舱,见状都欲上前搀扶
号称沿乎者的闽水军团出外洋,与大海盗集团窒舰队决战,因实力不济,全线溃败,几近全军覆没
“元敬艾你知道剿海贼最好的方法是什么?”胡宗宪提着笔悬在空中,疲惫无力地低声问道
“元敬只知犯我境者,绝不姑息,海贼不灭,海波难平”
“可最好的办法,既不是练兵,也不是海禁,是开通盒啊郑芝龙说地的确没错,我们这么做永远只是加水止沸而已就算外人不想进来,我们里面的人也忍不住出去”胡宗宪说罢叹了口气,“那年大旱,我在山东为吏,有一天我在码头看到一个农民,他的身后是龟裂的土地而他正站在码头望着远处他的眼中唯剩下的,是消,那才是最珍贵的地方......为什么要把百姓绑在土地上呢,这是弱国弱民!”
这时船又开始颠簸,众人扶住胡宗宪胡宗宪虚弱地已难以站立他知道自己的话对统治者们来说,就和他的声音一样无力但他没有死心,“元敬,务必想办法把这个呈上去,一定要递交给圣上过目”胡宗宪颤抖着拿着写了一夜的纸张交给戚继光,“这是我在沿衡么多年的见解,一定要劝他们,开通盒,才能结束海患!”
“大人,别说了...我们马上就到岸了”戚继光难忍胡宗宪痛苦煎熬的样子,扭头说道
“到,到岸了?”
俞大猷这时推门进来,“大人,早上了,我们的船就快要回岸了”
“早,早上了?是吗,哎.....”
....
“愿朝阳痴吾土”
....
黎明初晓,灰蒙中,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跨过万里波涛,登陆大明广阔的海岸线上
大船停止了颠簸,战败的胡宗宪重伤成疾,终究没能再活着回到岸上统治沿糊十年,剿寇击贼,保卫沿海,他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