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谁能管得了呢。
张琏的船舰靠岸后,就忙着把从大明运来的丝绸和茶叶搬下船来,不久后就与我们告别了。走出港口的时候,海风大作,我给雨希披上了披风。她已是有孕在身,如果顺利,明年花开之前,雨希会为我生下孩子。
“莫飞,你不要因为我,才拒绝见你父亲。你确实应该见见他。”雨希接过外衣,握住我手说道。雨希曾说过,在她尚为年幼的时候,因为海盗屠城,才致使她家破人亡,到此异乡。而那群海盗的头领,就是我父亲,莫平。我虽不知道确切的情况,但听张琏说来,看来确实是这么回事。他就是个恶贯满盈的海盗。
雨希娇弱地摇了摇我,觉得有些许愧疚,她曾因此刺杀过我。
“不,不是。雨希,他与我本就没有多大关系。我从小就没有见过他。只有我娘一人抚养我。十五岁后,我娘也离世。我只与李修他们一起过活。但我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甚至都未曾听人说起过。就当他是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人,何必去见呢,他的所作所为,亦与我毫无关系。”
...
月夜,凉风起,明月静。
张苍水走进庭院中来,同我坐在外廊木板上。
“岳父,听说月港之聚,商海联盟的事并未成功?”
“人心不齐,何以能聚。”
“这么说,郑森该要来找我了吧,既然无法同盟,那就唯有征服了。”
“免不了,不过眼下还有更迫在眉睫的事,东南水师闽水军团,此次突然全军出击,欲与郑氏决战琉球。”
“什么,难怪我见长崎港口铁甲舰成群,怎么会这样?”
“你就别去了莫飞,安心在这养伤吧。”张苍水拍拍我肩头道,“你伤成这样,别说征战了,去了自保也难。”
“可郑森是我结拜弟兄,还有郑影,颜良,他们大战在即,而我....”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胡宗宪本事经天纬地之才,现在却做出这么愚蠢反常的举动。急于出击,必是迫不得己;在外海主动挑战郑氏,用最不利于自己的方式,与不可交战的对手,他必定是有隐情。而且,难以得胜。”
“原来如此。”
张苍水镇定冷静,胸有成竹地分析道。亦如他曾经所经历过的,好似现在他仍然是坐在东南总督的位子上,处理着胡宗宪现在的处境。
“这次就让松浦隆信去把,还有他们家的舰队和火鸟。你就不必多想了,好好陪着雨希,等你伤好了再出海吧。”
我点点头,回望了屋中,雨希早已经安然入睡。
“还有件事,岳父,我想你能告诉我。”我望着冷洁的明月。
“嗯?”
“我父亲,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张苍水默然,右手握拳撑着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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