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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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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和她简单地解说解说。

    欢欢趴在丁芮的肩头,漆黑的小眼睛看看丁芮再瞅瞅李冉,两只耳朵左右晃个不停。

    丁芮越来越喜欢小家伙,看它成天蹦蹦跳跳什么也不懂的精灵样子,灵机一动给它起了这么个名字。李冉哪来的那份闲心和脑细胞给小东西起名字,非让他出手的话,非叫成咪咪笨笨之类的蠢名字不可。

    丁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掂了掂手榴弹的重量,觉得凭自己的力量扔出五十米也不是问题,于是学着李冉的样子在身上带了几颗,可这东西看起来不起眼儿,带在身上重量可不轻,她只带了四颗就放弃了。

    至于那些黄色叫子弹的东西,李冉带了那么多,她还用得着再带么?等弄清楚了用途再和李冉要就是了。

    李冉将腰后侧的六个手榴弹袋装满,伸手解下系在腰间的宽大腰带系在外面,又在腰带上挂四颗,感觉重量差不多了才停了手,可惜这些箱子里除了子弹手榴弹就只有炸药,根本连枪油也没有一滴,不然的话凭他一个人就能扫平了整个匪帮!真是可惜了!

    不过他并没失望,反正都是白拿的,再说,这些东西是从北方运来的,那就是说丁家肯定是从北方的什么地方得到了这批东西,得到它们的地方肯定能找到枪!退一步说,丁家肯要这些东西,绝对有人明白它们的用途和价值,会不会是将子弹和枪支分成两批甚至更多批次运输?

    想到这里李冉心底蹿出熊熊的火焰,顿时毫气冲天跃跃欲试——从小到大他的耳朵都听师傅说出了茧子,木头做成的各种枪支模型拆了装装了拆,手心都磨出了老茧也没摸过一回真枪,说不定有机会见见真家伙!

    那可是枪,传说中杀人于千百米之外的强大武器,旧时代以一敌百的利器!

    这个念头烧得李冉心底火烧火燎,鼻子里出的气整整粗了一圈儿,只恨师傅当年为什么要教他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东西。

    不管了,到时候只要有机会,甭管是强坑蒙拐骗还是巧取毫夺,一定要把枪弄到手!

    李冉心里的想法转了几转,表面上却丝毫没显露出来,他谨慎地考虑了十秒,还是放弃了带上些炸药的**,黑索金这东西太敏感,万一不小心炸了,全尸都落不下一具。

    “咱们走吧。”李冉叹了口气说。

    “啊?就这么走?不想办法……嗯,这个……”丁芮的手在箱子堆上左右比划了几下,话虽然没说全,可李冉明白了她的意思。

    “没办法,就堆在这儿吧。”他本来还想着是不是把路洞两边炸塌,封住进出口,可一来占了货物大头的黑索金实在是太敏感,万一引爆了箱子里的炸药后果不堪设想;二来封闭了两边的洞口之后,路洞里的水汽肯定会慢慢增加,这些铁箱子不一定都是完好无损,万一哪个密封不严受了潮,损失可就大了。

    他可没想过把东西再送还给丁家!将来总有一天要把这批军火起回去自己用。

    丁芮再长两个脑袋也绝对想不到刚刚找回来的货物她还没能多看几眼就让李冉在心里“霸占”了,仍然沉浸在惊喜之中。

    至于李冉用掉的那些炸药和手榴弹什么的,她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匪帮身上,反正找回了大头,丢掉的那一点点零头能算得了什么?

    他们早就远远地离开了毛人的势力范围,李冉这么有信心,是不是他知道附近没有其他的原始部落?

    两人一兽离开路洞,踏上了追逐……不,是赶超匪帮的征途。

    匪帮出发的早,加上埋葬乡亲的遗体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二人已经远远落后于匪帮,想追上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李冉站在公路上沉默了半晌,突然问丁芮:“你还能不能记住公路从这儿向北的走向?”一直沿着公路追赶肯定追不丢匪帮,但难保匪帮不会留下人手埋伏他们,再者说公路好走山路难行,若是只跟住匪帮怎么能赶在他们的前面走出森林?

    “这我哪记得住?我就知道上路之后车队一直往前走,都没怎么转过弯!”丁芮的回答令李冉的希望瞬间破灭,若是想从森林中绕路越过匪帮,路难走速度还不能慢,付出的体力起码是走公路的三倍!

    丁芮的神情突然一黯:“要是彪叔没死就好了,他身上带着旧时代留下的地图……”

    “什么?”李冉脑子里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地图?我不是也有一张么?

    他刹那间想起了曾经在被他干掉的匪帮头子身上找到的那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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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哈,只有一更三千字,我想在房子装修完之前,我是没时间补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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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绕行

    更新时间2011-3-1014:49:07字数:3125

    李冉掏出怀里的地图打开按在马车的侧厢上,仔细观察图上的公路走向,特别是岔路的方向和形状,试图找出一点当前位置的痕迹来。

    前些日子他完全把这张图忘在了脑后,现在想一想,隐藏在大山深处的村子位置如此隐蔽,匪帮要是没个指引怎么可能摸进村里?

    “你有地图?还有指北针?”丁芮大跌眼镜儿,还有什么是他没有的?

    “你说这个是指北针?”李冉诧异地指着那个盖子缺了半边,用地图包起来的暗绿色盒子。

    丁芮翻了翻白眼儿,差点噎得说不出话来:“你自己的东西你都不知道是什么?”别管是钢弩、地图、指北针还是那把一点光也不反射的匕首全都是旧时代留下的东西,若是放在一个大家族的二世祖身上再有几件也不奇怪,可放从小生活在大山里的李冉身上,就让她觉得蹊跷了,他哪儿找来的这些东西?

    她的目光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了李冉几遍,暗暗猜测他身上还有什么宝贝疙瘩。

    李冉就知道这个暗绿色的小盒子是旧时代留下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就是传说中出没野外必备的不二法宝!他擦了擦缺了半边的陈旧盒盖,掀开盖子,果然看到下面透明的塑料表盘和表盘下清晰的刻度,不过因为盒盖的缺损,半个表盘磨损严重不说,还沾满了污渍,使劲在车厢上蹭了又蹭再看,总算模模糊糊地能看见表盘上的刻度了。

    李冉回忆师傅教他的程序,将指北针放平转动指北针,表盘上的针尖果然总是指向北方!

    以前光是听师傅提起过这东西,可真拿在手里还是头一回!虽说他觉得自己在森林里有的是办法辩认方向,根本用不着它,可还是禁不住懊恼怎么才知道这东西是指北针。

    丁芮呆了几呆愣了几愣,她见李冉不认得指北针,还当总算出了件李冉不认得的东西,毕竟人无完人,凭他的年纪,怎么可能全面了解稀奇古怪的旧时代遗物,可她刚想解说几句,就看到李冉两下拆掉车厢门扔在地上,再把地图铺在门上,将指北针平放在地图上再挪动挪动地图的方位,研究起地图来……

    她脸色微红,赶紧把到嘴边的话吞回肚子里,暗暗打定主意,今后只要李冉不开口问,绝不再多说一句话!

    李冉仔细回忆这几天走过的路,再对照地图,一下子和其中几条表示公路的褐色细线对上了,地图最中心的位置上点了个血红的红点儿,他敢发誓这个点肯定代表着村子!

    可从图上看,距离村子最近的公路在村子东侧,现在已经被那个大灾难中炸出来的核弹坑占据了,剩下的就只有西面的那条切入毛人部落势力范围的公路最近,他的手里没有旧时代留下的标准测量尺,没法计算两点之间的距离,但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张旧时代的地图上会刻意将他从小长大的那个不起眼的小村做重点标注!

    匪帮百分之九十是因为这张图才找到了村子,可这张图代表的究竟是什么?

    他怎么也想不到刘二是把这张图当做了藏宝图。

    既然找到了村子,再找他现在的位置就轻而易举了,李冉的手指沿着图上代表公路的线条一直向北挪动,山间的地势时高时低,旧时代的公路也必须依山势而建,因此并不像平原上的公路那样一路平直,从这里向北不远就有个折向东北方向的弯,这个弯就像半个蛋壳一样,直线向北七个方格之后公路又折了回来/

    从图上看,环绕的公路走向基本与等高线吻合,可以确定公路在这里绕过了一座山峰!

    “就是它了!”李冉的手指重重地点了点转弯的位置,抬头望向北方,隐隐约约间似乎看到一座耸立的山峰。

    “什么?”丁芮一脑子糨糊,李冉一直没说话,她根本猜不到李冉的意思。

    “我们从这里下公路,直线向北走,七公里之后就能重新走上公路!匪帮那么多人,还背着那么多东西带着俘虏,离开公路的可能性极小……”

    “所以我们两个截弯取直,从这里下公路一直向北,就能切到匪帮前面,对么?”丁芮伸出手指点了点弯弧最近的两个点,抬头看着李冉,心里充满了期待。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无比希望得到李冉肯定!

    李冉重重点了点头:“匪帮出发早,咱们又耽误了不少时间,必须加快速度,把时间抢回来,你有问题么?”他如炬的目光严肃地盯住丁芮的脸。

    “有问题你就不这么走了么?”丁芮晒然一笑,“要不你把我扔在这儿?”

    “没问题就好,来帮忙!”李冉麻利地收起地图,脑子里却已经牢牢地记往了图上的路线。

    他并没有急着出发,而是带着丁芮劈碎了马车,将破碎的木料堆在一起,再洒上一点火药末儿,点起一堆篝火。

    丁芮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她虽然心疼马车,却更知道李冉绝不会无缘无故地耽误时间,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对李冉竟然有了一种盲目的信任感,根本说不出原因和理由的信任!

    当然她不是信任李冉的人品什么的,而是信任他的能力和学识。

    点燃了篝火之后李冉二话不说抽出军刀,走到马车前,几刀便割下了马匹后股上大块大块的鲜肉,穿在竹枝上让丁芮看着烤熟。

    丁芮恍然大悟,他是想在出发前做好干粮,省下一路寻找食物的时间!

    老话说得好,磨刀不误砍柴工,匪帮走得再快也得再过一天才能走到转弯的位置。在李冉的眼里熟透的肉食方便携带且容易消化更兼热量十足,充足的食物将为他节省大量的宝贵时间,耽误这点时间完全值得。

    他唯一担心的问题大概就是丁芮的体力,怕她承受不了长时间的强行军,可到了这份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丁芮手忙脚乱地不断翻动架在篝火侧面的肉块,火焰烤得肉块滋滋地冒油,油滴从肉块上落进肉下接油用的叶槽里,再被她用木片沾着一不断刷在肉块上……阵阵烤肉的香味儿带着淡淡的腥气慢慢飘散。

    欢欢安静地蹲坐在她身边,小小的黑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架子上的肉块,一副垂涎欲滴的馋嘴样。

    用明火烤肉的时候肉块绝不能直接架在火焰正上方,否则不被火焰直接烤焦也会烧得黑乎乎的没法吃进嘴里——丁芮以前哪做过这个?全是李冉刚刚教给她的。

    李冉割完了肉就钻进树林里不知道做什么却了,等肉块烤得五分熟的时候他又飞快地跑了回来,将大把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扔在丁芮身边,或者直接揉碎了撒在肉上,或者挤出汁来均匀地抹在肉块表面。

    肉香随着李冉的动作越发地浓了,淡淡的腥气交易不见了。

    等肉块表面烤得焦黄适当,李冉把军刀烤了烤,拿起几张不知道哪弄来的大叶子,把肉块表面熟透的肉切下来放进叶子里包好,再用几根翠绿色的细绳扎紧,就做好了一个干粮包。

    丁芮惊奇地发现每个包大概正好是吃一回家的份量,不多不少,而且切下肉块表面的肉之后,露出里面的肉接着烤,竟然井井有条丝毫不见忙乱。

    她心底偷笑:这算不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没多久做好了足够的“肉干粮”,李冉将所有的叶包分成两份系成两串,小的那串让丁芮背着,重的自己背上,又在剩下一少半的肉块上切下两块扔给眼巴巴瞅了老半天的欢欢,小家伙幸福地一声欢叫扑了上去,几下就将差不多有它半个身子大小的肉块吞了下去,心满意足地跳进丁芮怀里。

    “走吧,等篝火熄了,用不了多久剩下的肉就得让森林里的动物吃光,再留一会儿,非把咱们俩也堵在这儿不可。”李冉挑了两个差不多切光了肉的竹棍,一个递给丁芮和个自己拎着,“边走边吃。”

    丁芮看了看仍然烧得旺盛无比的篝火,再瞅瞅篝火边剩下了差不多一半的马肉:“这些不要了么?”

    李冉撕下竹棍上一片还烫手的肉片填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远路无轻载,这些够吃上三天了。”

    “三天?”丁芮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势的天,用不了一天就酸了,怎么吃三天?”

    她险些晕过去,难道他连变质的肉也吃得下去么?

    “嗯?”李冉瞅瞅丁芮,了然地笑了笑,“你不知道么?死在朔潮下的动物腐烂的速度比正常死亡的动物慢几倍,如果它们不被森林里其它动物吃掉,五天之内绝对不会有哪怕一丁点变质!”一个问题引出另一个问题,他可没那份闲心和丁芮解释什么高能粒子杀菌之类的东西给自己找麻烦。

    是吗?她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每次朔潮一过几大家族就会一齐派人清理没来得及避难的人和动物尸体,集中火化。丁芮从来没见过自然**的动物尸体。

    “别想了,快点吃吧,上路了!”李冉瞅准了匪帮一路上留下的痕迹,迈开大步跟了上去。

    不管到底能不能救出幸存的乡亲,但求无愧于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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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山路难

    更新时间2011-3-1119:27:39字数:3173

    “真要从这儿下去?”丁芮惊惧地后退两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山风呼啸着吹散了她满身的暑气,换成从心底冒出来的惧怕。

    “那你想从哪儿下去?地图你也看过了,这里是十几公里内坡度最缓的地方,你还想往哪儿走?”李冉头也不抬地将乱成一团的软藤一圈圈地缠地胳膊上,眼睛扫视四周,一眼盯上了崖边一株三抱粗的老槐。

    每缠一圈他都用力扯几个,确保软藤足够结实。

    “但是这儿怎么下得去啊?那可是旧时代留下的地图,都五六十年了,说不定什么地方已经塌了呢……”丁芮越说声越小,连她自己都觉得说这话底气不足,可事到临头她还是试图挣扎一下!

    七公里的距离说起来不长,可也得看怎么说,在地图上数七个方格倒是简单,可实际走起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在她面前的是一道横劈山脉的峡谷,站在这里往下看,只见一路起伏不定的斜坡,最平缓的地方也得有七十度,最陡的地方甚至有八十度还多,到处都是大大小小裸露在外的石头;偶尔有几株扎根在石缝间的青松斜斜地探出头来,颤悠悠地似乎随时都会掉进谷底!

    峡谷底部是布满了石头的白色河床,丁芮试着瞅了一眼,除了眼晕之外一点也看不出峡谷究竟有多高,也看不出对面究竟有多远!

    站在这儿远远眺望,山势山景、悬崖河谷尽收眼底,景色倒是雄奇了,可让她走下去……这哪里是赶路?根本就是找死!

    怪不得旧时代的公路也要在这儿绕个大弯,这么宽的峡谷根本就没办法修路,哪能不绕?

    李冉没那份闲心哄着她,直截了当地说:“你下是不下?你有那份闲心重找地方我可没那工夫!废话少说,下是不下!”

    “我,我下!”丁芮咬着牙应承下来,泪水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你,你可别让我掉下去摔死了……”

    都走到这儿了,说什么也没法再回头,还是那句话,往前走还有可能活命,回头根本就是死路一条,哪有让她选择的余地?.

    别看李冉的语气和态度有那么一点恶劣,不过丁芮心里很大度地原谅了他。一路上李冉带着她翻山越岭,每一步都走在她前面,就连身上背的东西也比她重得多,她眼睛又没瞎,怎么可能看不见?

    虽然李冉一直都说两人间的关系是互相利用,但丁芮就是觉得李冉是个可以依靠的好人——在旧时代,好人这个词可能有很多不明不白的指代意义,可在这个绝大多数人还挣扎在饥饿与生存之间的时代却难得一见——孤男寡女同行了七八天,虽说有些肢体接触,可也仅止于此,从来没有越过底线!

    丁芮不想服从家族的摆布是一回事,**则是另外一回事,难得李冉如此君子,不知不觉间,李冉的影子已经印在了丁芮的心里。

    如果她知道不是李冉不想,而是他根本就不懂,不知作何感想。

    “放心吧,只要你听我的,保证你不掉一根汗毛!”李冉信誓旦旦的保证,就差拍着鹏脯说一切有我你放心。也许是他自信的样子感染了丁芮,丁芮觉得自己的心不那么慌了。

    李冉说服……或者说逼服了丁芮,提着缠好的软藤走向老槐树。将软藤往树身上一围,使劲扯了扯试试强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丁芮狐疑地问:“你怎么不把绳子绑住?”她看到李冉只把软藤最中央的部分搭在树身上,两条软藤一左一右扔下山坡,难道是一人一根藤?

    “绑住?”李冉哈哈大笑,“这么几根藤才多长一点?你想从这儿一直垂到最底下怎么着?下去的时候手里握着双索,找到合适的地方放开一条软藤,不就能把绳子扯下去么?再挂到别的地方就能一直下到底!”

    丁芮登时语塞,她还真没想到这一茬,欲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理论和现实的差距还真是不小。

    “来吧!”李冉拿起一根短藤,毫不客气地一头拴在丁芮的腰上,另一头打了个活结系在藤上,“看我的示范,一只手握住软藤,将软藤在腰后绕一圈,另一只手扯住,慢慢地后退着往下走!我先下,一会摇绳子你跟着下!”

    斜坡毕竟不是悬崖,用不着抓着软藤慢慢往下吊,扯住软藤倒退着下降虽然惊险,但绝不会出危险!

    他先下一方面是安丁芮的心;另外也是因为他的力量能够抓紧两条软藤,免得丁芮一时失手松开了道;最后还能纠正丁芮的动作,免得她失误。

    如果不是时间紧急,他宁肯花些时间训练丁芮如何正确下降也不愿意冒险,可现在根本没那个时间,只能边下边学边纠正了。

    李冉一把将蹲在丁芮肩膀上的欢欢扯下来放到自己肩上,背向峡谷面朝天,左手抓着软藤,从腰后绕过之后再用右手扯住,软藤从他的右手边垂入峡谷,山风吹过,摇摇晃晃的软藤让丁芮看了都腿软。

    李冉一点点松开手里的软藤,脚下配合默契地踩踏坡面,整个人慢慢地坠了下去,丁芮大气也不敢出,紧张地瞪着绷紧的软藤。

    她心里不由自主地直吹凉风,这要是软藤突然间断开,系在她腰上的软藤还不得把她一起拉进谷底?

    没多一会,绷直的软藤陡然一松,接着左右晃了几晃,下面传来李冉的喊声:“好啦——啦……啦……”回间在峡谷间慢慢回荡,渐渐消失不见。

    刚刚答应得痛快,现在真的要下去,丁芮脸色苍白,心跳得像擂鼓,学着李冉的样子扯住软藤,深吸了十几口气也没用,最后牙一咬一狠心,踩着坡面慢慢走下去,腰后的绳索陡然间绷紧。

    “左手使劲扯住——看准坡面脚底下踩稳——保持平衡……平衡……衡”身上远远传来李冉的吼声,几乎忍不住想把眼睛闭上的她强迫自己盯住了脚下的坡面,为了保持平衡,她不得不把右手紧收在右腰前。

    “好——就这样——慢慢来——”

    “你喊得轻松,你上来试试——”原本心里就慌得找不着北的丁芮听了他的话心里更慌,连胳膊都觉得抖得厉害,忍不住放声反驳,喊完了才想起李冉刚刚也是这么下去的。

    “放心吧,没事——我接着你——”

    “有没有事也不是你有事——”丁芮气苦,不就是赶鸭子上架么!她也知道越呆在这儿越挺不住,死死忍下了差点掉出来的泪水,干脆一把扯住软藤,整个人吊在上面一气滑了下去。

    忽然间胳膊一轻,她的腰被李冉一把托住,丁芮长出了一口气,虽然身下的石头硌得她混身都疼,可是总算下来了不是么?

    “好了好了,没事了,你先坐一会!”李冉解开系在她腰上的软藤,双手飞快地上下倒动,将软藤从上面扯了下来,重新搭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丁芮这才看明白脚下踩的是一块突出的巨石,大约四五平方米那么大,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腿软,怎么都觉得站不住。

    不过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次,接下来没那么紧张了,下降的速度越来快,身手却越来越稳,到了后来甚至都用不着李冉再看着她!

    丁芮原本的身手就不差,若不是从来没接触过这种方法,开始的时候也不至于如此不堪。

    不过李冉每一次都会先把她的腰系在软藤上!

    也不知道究竟倒了几次,两个人总算才到了坡下,从这里到谷底的河床还有一段距离,但剩下的路程就不那么陡了。

    这时丁芮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了一身的透汗,衣服全贴在身上,粘糊糊的难受,毒辣的太阳晒在身上,衣服里面热得像蒸笼,额头转瞬间便渗出豆大的汗滴,滚滚地从额角滑下,浸入丁芮黑色的衣领。

    粘得让人发疯,热得令人发狂。

    她不由地琢磨自己为什么要穿一身黑色的衣服!

    偏偏她不敢脱下任何一件外衣,不是怕在李冉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体,而是行走在危机处处的森林之中,暴露的皮肤面积越小越安全!

    想起前几天那条不知道怎么钻进裤腿里的旱蚂蟥她就觉得心底瘆得直冒鸡皮疙瘩!

    即使扎紧了袖口和裤腿,那些令人毛骨耸然的东西还是有办法钻进她的衣服里,若不是李冉找来的驱虫的药草,还不知道她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丁芮停脚瞅着仿佛不知疲惫的李冉紧张地收着绳索,呼呼地急喘了两口,嘴里吐出来的好像不是空气,而像是蒸气一般滚烫滚烫,就连一直活蹦乱跳的欢欢也无精打采地趴在她的肩头,小小的脑袋上扣着李冉随手拽来的大叶子,耷拉着耳朵一动也难动。

    该死的天!丁芮心中大骂,可嘴里实在没那份多余的精力,略微平息急促的呼吸,咬咬牙拖着麻胀下坠的两条腿跟紧了李冉的脚步。

    最难走的部分已经走过了,再走不远就能走过这片干涸的河床,对面岸上的坡度远比这一面小得多,上岸后就能重新进入树阴之下,她只盼着这段路快一点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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