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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援手
更新时间2011-2-1919:10:05字数:3721
十六援手
趴在树腰上的李冉被这一记惊雷般的巨响震得脚底打滑合身栽倒,险些掉下树去,幸亏手疾,手脚并用死死缠住粗大的树杈,整个人倒挂在半空才没真的摔下去。
仰头瞅瞅看不怎么分明的地面,用带子挂在身上的钢弩吊在身下,左右左右地摆动。
微微的夜风吹过,李冉的额头冰凉一片,竟然惊出了一身冷汗!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不死也残废,但是刚才的是什么?有声有光,崩飞的泥土像开花……怎么看怎么像师傅提起过的爆炸!
那可是旧时代留下的热武器啊!别管多么精良的刀剑在热武器的面前就是垃圾!如果说匪帮扔出去的火团是烛火,刚刚的爆炸就是燎原烈焰;如果说火团是星星,爆炸就是十五的圆月!
他的心底突然烧起了一团熊熊烈火,烈火烧灼着他的心,渐有燎原之势!李冉差点咬碎了满嘴的牙才忍住扑向战场的念头,翻身重新爬上树。
重新将视线投向交战的双方,李冉的眼神都变了,突然他的眼前一亮——四个黑衣人正从战区逃出来,跑的方向大差不差,正是他这里!
完全是本能地下意识,李冉两腿勾住树枝一个翻身后倒,倒栽葱般大头朝下倒,身体垂直于地面时松脱勾住树枝的双腿,趁着惯性扭腰腹,大头朝下的姿势转眼间上下调转一百八十度,像个体操运动员般两只脚稳稳地踏在下层树杈上,接着脚底一错,三两下跳下大树,隐没在黑暗中人丛林里。
就凭他这两下,在旧时代进不了国家队也能在省级体操队找个位置。
跳下树,而且是这样迅速的动作,不管被毛人看到还是被匪帮发现都不是件好玩的事,但李冉绝不是一时冲动才这样做。
用脚后跟想他也想得出爆炸和匪帮没有任务关联,毛人就更不用说了,连衣服都穿不上的返祖人类,保持个人形就不错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黑衣人!甚至说很有可能车上运的就是热兵器!李冉甚至给黑衣人找了个被围殴到全军覆没也没动用热武器的理由——旧时代的武器哪是人人都会用的?特别是黑衣人这样使用精良冷兵器的家伙都是长期训练的结果,让他们放弃熟悉的武器使用不熟悉的东西,光是心理上的障碍也够克服一阵子的,这么仓促的袭击,谁想得起来这一茬?
他心里也知道这样的理由实在牵强无比,可就是忍不住往这边琢磨。
如果车上真是旧时代的武器,毛人肯定直接扔地上,但匪帮呢?会不会有懂得使用旧时代武器的匪徒?
李冉知道自己这一百多斤扔到乱七八糟的战场上肯定白给,也根本没想过抢到战场上看个究竟,但那不是有逃出来的黑衣人么?
就是李冉迎面跑向黑衣人的工夫,逃出来的四个黑衣人里又有两个被击倒了。
匪徒分布的范围极大,黑衣人逃跑的方向只是敌人少些,却不是完全没有。
普通匪徒哪里知道陈美的想法,看有人逃过来,第一反应是就是把人拦下来。急于逃离战区的黑衣人护卫眼见马上就能逃出升天,却偏偏冒出几个挡路的,心底的那份焦急就不用提了,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是人?
可疲惫万分的护卫又怎么是以逸待劳了半天的匪徒对手?几个护卫当即拼上了性命才令年轻人和一个年纪最小的护卫逃了出来。
也亏了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将所有的匪徒都惊呆了,令多数人的反应慢了一步,没能赶在两人逃出之前截住他们。
爆炸着实吓倒了不少人,远一点的被爆炸的冲击波刮倒的且不说,爆炸横扫以炸点为中心的十五米范围,离爆炸中心最近的毛人和匪徒被巨大的威和炸得四分五裂,肢体和内脏飞崩三十多米,从公路上跳下来的毛人齐齐断了一茬,已经跑下来的甚至吓得哇哇乱叫着往回跑——任何生物对陌生的东西都有发自本能的恐惧感,匪徒都被吓住了何况是毛人?
飞崩的泥块石块兜头盖脸砸得几十个匪徒和毛人满脸开花,几十几百人的耳朵里一齐嗡嗡作响,毫无准备的匪徒和毛人一起吓呆了。
不管是匪徒还是毛人都不是旧时代每天每日都能接触到热兵器知识,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旧人类,他们脑子里所有的意识就只剩震惊、震撼和不知所措。战场上的呐喊声和兵器交击的声音竟然在一瞬间完全静止,只有夜风疾穿枝叶发出的呜咽轻鸣如同哀号。
唯一没被爆炸声吓住的恐怕就只有一个神经迟钝泰山,虽然不知道谁的内脏和血肉浇了他满身满脸,可他毫不在意地随手一抹,随手拍在一只毛人脸上,“叭”地一声脆响,接着他抡起比人还长的大木棒狠敲身边呆若木鸡的毛人,顿时被他敲碎了七八个毛人的脑袋。
爆炸的余音未了,头骨碎裂的脆响却像一声惊雷般惊醒了吓呆的匪徒和毛人,不知道是谁发出第一声怒吼重新引发了大战,匪徒们用不亚于毛人的怪吼扑迎上毛人波浪般的冲击。
匪帮掌握的火球武器也算是一种极其原始的热武器,所以匪徒们受到的震慑远远不如毛人那么强烈——远处的毛人仍然不断地向这边涌过来,但近处的毛人却本能地想远远逃开,此消彼涨之下,毛人的人数优势顿时荡然无存。
正是借着这个机会,仅剩的三个护卫才有机会用两个人的命保下了最后的两个黑衣人。
两个黑衣人踉踉跄跄地冲出去十几步,唯一生还的护卫突然间脚步一顿,猛地回头——黑暗与火光想映的闪烁间,拼了性命挡住匪徒的两个黑衣人混身浴血,手中的刀剑绝不抵挡匪徒的进攻,而是以命换命,拼着硬挨匪徒棒击反手直接给对手一刀。
匪徒也不全是亡命之徒,在己方占据了优势的前提下,谁肯拼命?一时间七八个匪徒奇迹般地被两个护卫拖住了。可更多的匪徒正绕路追过来。
两个阻截追兵的护卫混身是伤,只是憋着最后一口气不放松才死命挡住了匪徒,连意识都已经模糊了,哪还能移动脚步挡住其它人?眼睁睁看着追兵绕过阻挡,终于不甘心地带着一身的伤痕和满身自己与敌人的血迹咽下最后一口气。
护卫还带着稚气的小脸猛然蒙上一层坚毅,放开拉着年轻人的左手,握紧了长刀:“小……少爷,你快走吧!”说完咬住下唇返身提刀迎向匪徒。
被护卫称作少爷的年轻人深深地看了这个年纪比他还要小两岁的护卫一眼,含着泪蒙头扑进丛林。
无谓的争执只能浪费时间,唯一的后果就是将护卫拼死赢得的宝贵时间硬生生挥霍掉。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同样是个现实的时代。就算年轻人的心底有不舍有留恋,也只能压在心底。
棍棒着肉的闷响从身后传来,噗嗤噗嗤的血液喷溅声随之应和,就是听不见一声惨叫……年轻人知道,这是护卫硬忍在嘴里,不想让他回头。
从现在开始,她就只剩下一个人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不断地在他的眼前浮现,可那一张张脸不知怎么着就突然间血流面面……
不辨方向的年轻人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跑,无头苍蝇一样见缝就钻,只盼着远远地离开,再也听不到,看不到这一片浸满了护卫鲜血的坡地。
突然她身上一紧,上身的衣服紧紧地绷住了,疾速奔跑的惯性令他的身体双脚离地,以肩膀为支点整个人平飞了出去。
她这才感觉到肩膀上的衣服不知道被什么死死地挂住了,整个人差点飞起来,可挂住肩膀的东西竟然纹丝不动地硬是挺在原处一动不动把人扯了回来。
年轻人垂下的身体下意识地抱住了挂住自己的东西,没想到两只胳膊一抱,竟然是软的!
“你想死就直接回去拼命!”一个年轻有为的声音几乎在他的耳边说。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却满是不屑。
李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敢在到处是变异植物的森林里乱跑,不是找死是什么?
“你,你是人?”年轻人瞪圆了两只眼睛,眼里满是惊恐。眼前这人涂了满脸稀奇古怪的颜色,黑暗中几乎无法分辨,若不是两人几乎面对面,她根本没办法看清面前的是个人。
李冉眨了眨眼睛,一把将年轻人顿在地上:“废话,不是人还是鬼!”他心底纳闷得很,这小子看着挺壮实的,怎么轻飘飘的混身没有三两肉?说起话来轻声细气,根本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想到这里,冒到头顶的怒火在爆发的边缘平息了下来:“不想死的话就别乱跑。”李冉望了望仍然火爆的战场,虽说平息了怒火,可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点不忿:“跟我来,哪有你这样的,一张嘴就问我是不是人?要是我刚才慢上一点儿,你现在连骨头渣子也剩不下。”
惊慌的年轻人刚刚喘了口气,哪有心思和他分辨?况且屁股不知道硌在什么东西上,钻心地疼。好不容易爬起来,没好气地瞪了李冉一眼,可李冉早就转过了身去,再走几步就得消失不见,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子。
虽说心底的戒备一点也没放下,可还是他赶紧站起来紧追几步。
这人身上一根长毛也没有,穿的也和匪帮不同,他只在旧时代留下的照片上见过一次这种奇怪的衣服,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和那两边一伙的。
而且她也知道林子里危机四伏,刚才不跑就得死,突然出现的李冉就是一根天降的救命稻草。
“哎,你叫什么?”李冉边走边问,他虽然背对着年轻人,但十分心思却有七分放在身后,防备黑衣人暴起伤人。
他很想直接进入正题,可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却变了个样。他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话不应该说出来,不然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我……叫丁芮。”丁芮闷着头跟在李冉身后,眼睛时不时地瞄着李冉挂在后屁股上的钢弩,心有余悸的他本不想和李冉多说话,警觉地跟在李冉身后三米远的地方,保持安全距离。
“丁锐?好名字。”李冉头也不回地说,他的耳朵几乎竖了起来,仔细倾听身后的脚步声。说完了这句话,李冉就再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茂密的树林,战场上杂乱的呐喊和拼杀慢慢远离。
不是冤家不聚头,丁芮此时此刻丝毫没有意识到前面这个人将从此走进他的人生,而始终警觉的李冉更想不到他的一生都会与丁芮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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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主开始出现了,因为主角还不知道她是女的,所以某些地方暂时还是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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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夜话
更新时间2011-2-2020:29:52字数:4339
温暖的火焰跳跃着红色的音符,将丁芮苍白的脸映出一片粉红,惊魂初定的她背靠石墙,屁股底厚实的干草令她的心底泛着一丝丝苦涩。
面前火焰只能温暖他的正面,后背冒出的冷汗越来越凉,就像有一股阴风在不断地吹。
虽说从小接受严格的武技训练,但毕竟身份不同,需要她上阵搏杀以命搏命的恶劣境况从来没出现过,突然之间让她面对数百人的拼死撕杀,毫无心理准备的她能发挥平时两成的水平就不错了,若非护卫拼死相救,她今天就得把小命交待在这儿!
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丁芮的脑子混乱不堪,她从来没有距离死亡如此地近过,每当想起闪闪的刀光雪亮的剑影就在她的眼前、她的身边不断地闪过,每一刀每一剑都想取得她的性命,一股寒气就会从她的脚底一直升到头顶,令她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膝紧紧蜷缩着身子。
不过总算她也是生活在这个混乱不堪的时代,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远离了刀光剑影的血肉搏杀,她的整颗心慢慢安定下来,混乱的思绪也渐渐地分出了头绪。
她现在需要担心的不是毛人和匪帮,而是那个满脸涂满色彩的神秘人!
若不是无路可走,她绝不会跟着李冉,刚碰上他的时候天色还没全暗,抱着十分戒备心理的她隐隐约约地跟在他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天越来越黑,能看清的距离越来越近,为了不被甩下她只有跟得越来越近,最后不得不扯住他的衣襟,整个人都快靠在他的身上……想想还真是讽刺,明明两个人相互间谈不上丝毫信任,却偏偏凑到了一起!
别说是夜里钻进森林,就算是白天她也一样分不清东西南北,扯着他的衣服转了又转,不知道他怎么就找到这么个地方,不光有干草和燃料,连引火的软木碎末都准备了!
这里绝不是他临时找到的,而是一处长期准备的营地!
此时此刻的丁芮已经忘记了死亡的威胁,突然觉得这里的空间如此狭窄,夜里岂不是要和他睡在一起?
一个大姑娘和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睡了一晚,说出去还用不用作人了?她可不是为了一点食物就人尽可夫的下等妓女!
正彷徨无计之间,层层叠叠的蔓藤一晃,一阵轻风吹得篝火呼啦啦地响,李冉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重新放下的蔓藤挡住了轻冷的夜风,篝火重新旺盛起来,照亮了李冉满脸的油彩。
丁芮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李冉这副样子实在让人心底瘆得慌——结束旧时代的大灾难改变了很多东西,其中也包括人类本身!
在旧时代结束后的几十年里,变异人从特立独行到互相依靠,慢慢地形成了有组织的集团群落,其中不乏肤色变异人!
人类是群居性的排外生物,变异人很难得到同类认同,天性温和的性情大变离群索居,性格暴力的干脆像泰山一样加入匪帮无恶不作。
但肤色变异人,或者叫变肤人的变异人却不然,他们除了一身古怪的肤色外再没有任何一点与普通人类不同,加上数量巨大,已经慢慢地成为为类中的一支少数民族,可变肤人毕竟也是变异人,少不了被嘲笑虐待,因而导致人部分变肤人极度仇视普通人。
他独自一个人生活在危险的深山老林里,莫不是远逃至此的变肤人?他这也变得太厉害了,光是脸上就有绿黑褐三种颜色,身上还不得是七彩虹?
李冉哪里想得到才这么一会丁芮就把他划进了变异人里,头也不抬地把怀里的东西扔到地上,摘下腰间挂的水囊:“渴了没?喝点吧。”说着先打开软木塞喝了一口才把鹿尿孚做成的水囊扔给丁芮。
丁芮暗暗撇嘴,真不讲卫生!可经历了毛人的血战和惊慌的逃奔,嗓子早就干得像十年未下一滴雨的河床,心里想归想,手里却一点也不客气地命过来就死命灌下小半袋。
灌了一肚子的水,咕咕直叫的肚子总算不那么饥饿了。
李冉说了一句话就再不吱一声,摘下腰上另一只水囊倒在出口的地上一点,狠狠地抠下一团湿乎乎的泥巴,将扔到地下的十几个黑乎乎拳头大小的东西一个个裹上一层均匀的黑泥,拔开篝火将泥团一个接一个地扔进火堆。
篝火里每扔进一个泥团,火苗就会突然间瑟缩不少,他的动作很小心,扔进一个之后一定要等到篝火重新烧起来才会再扔下一个,直到十几个泥团全扔进去才倒出清水洗掉手上的泥,顺便将脸上的油彩一并擦洗掉。
丁芮一直好奇地看着李冉忙活,直到李冉一回头,那一脸营养不良的葱心绿加火炭黑突然间只剩下淡淡的色斑,刚想灌进嘴里的一口水顿时倒进了鼻子眼儿,呛得她涕泪直流,险些没憋死。
“急什么?喝光了我这儿还有!”李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施施然坐在丁芮对面,自顾自灌了一小口水,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慢慢咽下去。
这儿原本是公路下的一条涵洞,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被追猎至此的猎人改造后成了离村子最远的补给点,只是为了防备万一走得太远临时过夜用的,只储藏了一些燃料之类不会变质的东西。
这里监视不着隧道里过夜的匪帮,李冉原本没想到这儿来,可多了个大活人,总不能和他一起爬到树上去吧?看他也不像有那个身手的样子。
丁芮涨红了脸,好奇地死盯着李冉的脸看,接着又瞅了瞅他的手,一样变了颜色,犹豫再三她才鼓起勇气:“你在脸上抹的是什么东西?”她的心咚咚直跳,也不知道紧张个什么劲儿。
“这个?”李冉想想觉得没什么可保密的,摸了摸自己仍然别扭的脸颊说,“油彩,伪装用的。”
他的心里郁闷得很,伪装油彩这种东西可不是萝卜白菜,防水的油彩抹到脸上之后非常难洗,不用力擦根本甭想弄下来,搞得每一次都脸扒了一层脸皮似的难受,可还是洗不干净,有心不用,皮肤的颜色和森林的背景色差了太多,不抹就别想靠近匪帮。
“噢!”丁芮马上明白自己想差了,这种东西她还真听说过,只是一时之间没能想到这上面,听李冉一说,立即想了起来。
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心里都酝酿着一肚皮的问题,可又都不知从何提起。
丁芮盯着桔红色的火焰,压住心底的燥动,决定先开口打破沉默:“你是什么人……”
没成想李冉也在同一时间问:“你是什么人!”
异口同声!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内容,竟然连语气也出奇的相似,两个人都愣住了,突发的意外顿时将尴尬的气氛顿时冲淡了不少,还是丁芮首先回过神来,抢先说:“我是南滨丁家的人。”她只说了这一句话就闭上了嘴巴,在她的印象里,在这一带还没有几个不知道南滨丁家的人。
偏偏她还真就遇上了个不知道的,她没能从李冉脸上看到任何一点惊奇的表情,他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说:“我是这儿附近的猎户。”
“猎户?你开什么玩笑?你是说,你在这儿生活?”她一脸地难以苟同,就像她问了一个全天下都知道答案的问题,李冉却煞有介事撒了个弥天大谎。
李冉莫名其妙,还没等他再开口,丁芮就气哼哼地说:“你别逗了,看你穿的一身衣服就是好东西,旧时代留下的吧?现在就算北边的刘家也做不出来,这穷山野岭的你哪弄来的?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
李冉更糊涂了,他双手一摊:“那你说我哪儿来的?我又不认识你,骗你干什么?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听他这么一说丁芮倒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断了,可在岐山里生存……这也太神奇了吧?可仔细想想倒不是一点可能也没有!
她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虽然远远不能和旧时代的普通学生相比,可对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极为难得,丁芮还真听说过一点关于岐山的情况。
按说岐山的范围不大,山也不高,地理位置也不错,几条旧时代公路穿过这片地区四通八达,向东一百三十里就是海岸,向南二百七十公里同样是海边,一年最冷的时候气温也不会低于二十度,就算旧时代结束了,可这样的地方怎么说也不可能荒废。
可偏偏就是荒废了!
问题出在大灾难上,五十二年前的大灾难导致了百分之九十的人类死亡,剧变令岐山附近的辐射程度大幅度上升,引起了大量动植物的迅速变异,变异致命而迅速,并在几十年中飞快地形成稳定的生物群落,这些动物植物千奇百怪匪夷所思,大灾难刚结束的时候还有人敢进入岐山,可不管是徒步行进还是驾车进入,全都一去不复返,时间久了,这里就成了所有人望而生畏的死亡之地!
直到几年前丁家才发现岐山中的辐射强度已经大大下降,降到普通人也能承受的地步,这才找出了家庭秘藏的旧时代地图,重新打通了从岐山通向北方的道路。
几年中这条道路一直相安无事,这次自己跟着出来,原来走的那条路竟然塌了!导致车队不得不绕路,这才一头撞上了大堆的毛人。
她的心里百般悔恨千不该万不该,非得跑进这次的运输队里出来见识见识,真应了那句老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她逃得一条性命是不假,可回家之后,宗族里那帮老头子还不知道得怎么惩罚丢了所有货物和护卫的她呢!
每每想到这儿,她就万分头疼。
这些背后的故事丁芮自然不会讲给李冉听,她的眼珠一转,装出惊诧无比地样子瞪大了眼睛:“你不是真在这生活的吧?”
“为什么不行?”李冉反问。
“那你是在这儿长大的?”丁芮一只眼大一只眼小,心里彻底动摇了。
“不可以吗?”
“你从来没出过岐山?”
“咋地,你不让啊?”丁芮接连不断地逼问令李冉不耐烦起来,他想知道的事还一个字也没提呢,怎么反而让她喋喋不休地问个没完了?
“没,没,我就是好奇问问,真想不到,想不到!”丁芮的惊异再不是装出来的,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充满了争斗和尔虞我诈,看李冉的年纪和表情绝不像是装出来的不忿,这下可好玩儿了,竟然能碰到一个岐山里的土著!而且,不是个活得挺滋润的土著!
她的眼前突然一亮,家庭冒险开进岐山,不就是为了找到一条直通向北边的通道,避开西边变异人地盘么?李冉若真和他说的一样是个土生土长的土著,即使不能说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至少熟悉说得上吧!
原本的通道塌了,以家庭的力量根本没办法维修,重新找一条新的通道势在必行——若是照搬几年前的方式按旧时代地图寻找倒也不难,可若是再像今天一样遇上退化的变异人呢?
有了李冉,就等于有了一条畅通岐山危险丛林的康庄大道!
这样的功绩绝对能抵消掉她的过失几次了!
想到这里她恨不得一把将李冉扯进怀里死死抱住,在她眼里,李冉的血肉之躯已经变成了活生生的宝贝疙瘩!
李冉被丁芮仿佛要扒光衣服的目光瞪得毛骨耸然,右手悄悄地握紧了军刀暗想:他要是有什么不对,我就先给他一刀再说!
丁芮哪知道李冉心里的想法,正绞尽脑汁寻思怎么打动李冉,这种事情无非是动之以情和诱之以利两种,实在不行也可以施之于武,问题是现在她就剩下自己一个,想动武也没那份实力,盘算了半天,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动之以情用不上,她一点也不了解李冉怎么动?倒是诱之以利更有希望……不对!
丁芮突然从美梦中惊醒,李冉才多大年纪?按他说的,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总不会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他肯定还有家人,甚至还有一个隐藏地岐山中的部落!看他这一身装扮就知道身份不凡,没准还是个酋长的儿子!
想到这里丁芮顿时眼前一黑,他,他会放我走么?可不张嘴问问又心有不甘,猛地灌了一口水,她恨不得手里的是一袋酒才好,总算提足了勇气:“那个,你的家人在哪儿?放我走吧,我身上没多少肉的!”她一着急,把心里想了几十几百次,对付食人族的话说了出来。
家人两个字令李冉的神情一黯,他唯一的亲人生死不明,他哪还有什么家人?悲伤的心情让他忽略了丁芮突兀的转变,权当没听到他的胡言乱语说:“村子被匪帮偷袭,我没有亲人了。”
丁芮眼中精光绽放: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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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图谋
更新时间2011-2-2120:45:44字数:3296
十八图谋
“你跟我走,我帮你救人!”丁芮似突然冒出两道神光,满眼的期待炯炯地望住李冉。
“什么意思?”李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脑筋根本没转过来,闹不懂丁芮的意思。
“我帮你把人救出来,你跟我走!等价交换童叟无欺,明白没有?”丁芮循循善诱,现在的李冉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地位和财富,完全和危险扯不上关系了。
李冉哪想得到丁芮肚子里这么多弯绕绕?嗤地冷笑:“就凭你?”他拾起一根小木棍,三两下从篝火里拔出两只烧硬了泥壳,还冒着青烟的土蛋蛋,蛋壳上火红的光丝闪了两闪消失不见。
“我怎么啦?不相信我!”丁芮面带不悦,清秀的娃娃脸宜喜宜嗔,可在火光下看什么都不大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一点也没落进李冉眼里。
没认出丁芮的性别一方面是光线差不假,另一方面也和她的年纪小有关,可再怎么说,男人和女人总归是不一样,就算从小接触的人少,李冉也没迟钝到男女不分的地步。
李冉拔动土蛋蛋地动作停住了,斜睨着眼睛反问:“你一没人二没力,我凭什么相信你?”他的警惕心悄悄地提升了一个档次,师傅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别说他看不出丁芮有什么能耐救出乡亲,就算丁芮真有那个本事,他也看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丁芮下这么大的本钱!
就算卖肉,他身上又能割出几两?况且李冉还没有那份割肉饲鹰舍身喂虎的觉悟,他的任何行动都必须建立在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师傅从小就向他灌输一个坚定不移地信念,保存自己才能消灭敌人!
“切,我跟你说,这世界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懂吗?我用得着有人有力气么?只要我能给那帮劫道的足够的好处,让他们把命卖给我也不是问题!”丁芮大咧咧地挥挥手,信心十足地给李冉一副你什么也不懂的表情,心底盘算着从匪帮手里买下几十个人需要付出多大代价,家族里的老顽固们肯不肯出这份财货。
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救下一群生活在岐山里的土著对家族有利无害,只要付出一点点代价,家族就能把这些生活在原始森林中的土著争取过来,甚至成为保护道路畅通的力量!不管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
再说匪帮这种东西没什么神秘的,她不光见过还打过交道,而丁家又恰恰是这片原始森林以南最大的势力之一!匪帮里就算有几个变异人也不可能向穷得几乎光屁股的变异人部落卖奴隶吧?只有像丁家这样的大家族才有需要奴隶的地方!
向北?路途遥远不说,森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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