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如今的眼神分明是在表达:还不快滚!
宁愿注视僵尸眼里的凶光,也不想面对希拉恶狠狠的目光,绷带猎人背着飞斧男,快步奔向了马车掩体。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枪响。诺玛开枪射击,子弹在空中飞了一会儿,打穿了一具黑女僵尸的胸膛,将其体内的魔核摧毁。
有了诺玛和希拉的掩护,绷带猎人不必担心会遇上僵尸的阻截,至少路程的前半段是安全的。
飞斧男这时的情况,就好比是介于生和死之间。他当然还没死,“魔药大王”吉欧、素衣法师瑞奇和表情冷酷的年轻法师勒萨都尽力相助,帮他缓解了中毒的症状,保住了他的性命。
然而,飞斧男并未痊愈,僵尸白女王的剧毒能量仍在他体内,还没有化解。
毒素侵入飞斧男的经络血脉,使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银色的网络状纹理,看上去格外瘆人。
若是剧毒能量顺着神经和血管进一步扩散,毒害了器官,破坏了身体的正常机能,那飞斧男依旧是必死无疑的。
所以,绷带猎人把飞斧男背在身上,行动速度不能太慢。他要和死亡的倒计时赛跑,以便拯救飞斧男的生命。
幸好,绷带猎人先前舍近求远,去找素衣法师他们帮忙的决策是明智而又正确的。
话说,“魔药大王”吉欧的药剂还是很有用的。强效的止痛药解除了飞斧男的痛苦,麻醉了他的感官,使他不必受到剧痛的折磨。
乌金续命丸的神奇功效又确保了飞斧男在短时间内不会丧命,其效果犹如生命力暂时不会流失,无论是中毒、流血、受伤,服药者都不会因此而死。
当然了,如果头被砍掉了,或心脏被刺穿了,人还是会立即死去的,吃了续命丸也没用。
素衣法师瑞奇则运用火魔法,去除了飞斧男背部的腐肉和毒脓,阻止了毒蚀的继续蔓延和恶化,使飞斧男的背部不会再出现大面积的溃烂。
年轻的华衣法师勒萨刚才还对飞斧男施放了冰魔法,他的施法技巧相当精湛,与法师瑞奇的不相上下。
寒冰能量恰到好处地在飞斧男的身上发挥着低温冷冻的作用,不至于把他冻僵,又很大程度地减缓了他的新陈代谢和血液循环的速度,抑制了飞斧男体内的毒素。
现在,飞斧男的体表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冰霜。他发如雪、肤似霜,呼吸也带着寒意。
由于止痛药的麻醉效果,飞斧男确是感觉不到冷的。反倒是背着飞斧男的绷带猎人,觉得背上有些冷,像是背负了一块冰疙瘩。
绷带猎人快步奔行,不一会儿就离马车掩体更近了。
在与“魔药大王”吉欧告别时,绷带猎人不仅说了许多恭维、感激的话语,还顺便向对方讨要了一支魔药制剂。
绷带猎人并不想要强效止痛药,因为痛觉和恐惧一样,都是必不可少的感觉。
痛觉能提醒人们身体的哪个部位受伤或生病了,以便人们能及时治疗。
作战人员也可以借助痛觉,知道自身的情况,随即调整战斗的方式。优秀的战斗者不会摒弃痛觉,而是会克服痛觉。
即便是狂战士,也并非感知不到痛苦,而是将疼痛作为一种催化剂,激发出更强、更疯、更狂的战斗力。
恐惧的作用和痛觉的有些相似,恐惧心理可以使人的精神高度集中,并且以此提高人们的行动效率。
像绷带猎人这样,受过专门训练的刺客,完全能在恐惧时不慌张,依然保持冷静。却又借助恐惧带来的紧张感,促使自己采取更加有效的措施,克敌制胜。
绷带猎人在僵尸巨怪的背上死里逃生,躲过密集射来的尖刺,就是驾驭恐惧之后,超常发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