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拖着两条结冰的残腿,奋力往后挪动身体,远离连体僵尸。
两名装甲步兵想来营救,也是迟了。高壮的连体僵尸一脚踩落,把长发赏金猎人的肋骨和心肺踏成了一滩血淋淋的糨糊。
枪声轰鸣!双管猎铳开火了!赏金枪手把他最后的一发雷属性子弹发射出去。
犹如雷光闪过,枪弹击中连体僵尸的魔核之眼时,爆发出霹雳般的声响。
连体僵尸的躯体产生崩裂,即将化为骨灰色的碎屑。它坍塌时,正好倒在长发赏金猎人的遗体上。不死族灰飞烟灭,而勇者的尸身在凄凉中也不见得有多安详。
众人面临着一场惨战,又有不少我方的人员战死沙场,被消灭的僵尸不死族则更多。
只不过,我方每倒下一名成员,就是失去了一份宝贵的战力。而敌方即便牺牲十几具僵尸,换取我方一人的死亡,对于个体数量庞大的僵尸族群来讲,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
我方寡不敌众,消耗不起。僵尸则实在是太多!太多!太多了!并且,不死族仍在不停聚集。每隔一段时间,就又有许多地底僵尸和蟑螂黑女来到了战场上。
这使人们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怖感觉,就好似地底洞窟的某处有个僵尸孵化场,能不断地培育出新的僵尸不死族。
幸好,青甲虫女与野战僵尸补充得较慢,数量相对而言比较少。连体僵尸也是不多,消灭一具是一具,没有出现新的。
我方的防线已垮,我方的阵地缩小到了马车掩体正前方的一小片区域内。
双盾猎人用坚盾打僵尸就像拍苍蝇似的,可他的盾牌此时已成了两块破铜烂铁。
步兵队长弄丢了一把宽刃重剑,他身上的好几处铠甲或是脱离,或是损坏,还难免多添了几道鲜血直流的伤痕。
眼看多个僵尸群攻上来,危在旦夕的步兵队长以右手剑刺穿最先袭来的那具僵尸,接着身形贴地一滚,顺手就抄起了地上的一把兵刃。
三具僵尸展开追击,步兵队长左手一挥,刚被他握住的那把武器掠出火光,瞬间斩下两具僵尸的头颅。
烧了起来!无头的僵尸残骸着火了。同时,步兵队长的左手也在燃烧。他甩手一掷,将捡到的兵器投射而出,毁灭第三具僵尸不死族。
仅仅是片刻工夫,步兵队长左手的铁甲拳套竟被烫得通红,想必手心手背已满是燎泡。
步兵队长这才看清楚那把由他随便拾起,又不得不掷弃的兵刃,居然是野战僵尸的大砍刀。
泛着金属色泽,旋腾着火焰的砍刀已经高度聚合凝结,转化成了形态固定的物质,即使不死族灭亡,也能以遗留物的方式留存下来,正如尸解仙的污绿毒水晶那样。当然了,这种情况并不普遍,地上残留的完整砍刀较为罕见。
由于这个意外,步兵队长的左手不能用了。袅袅热烟在指掌之间兀自未散,整只手更因烧伤的疼痛而抽搐着。
以赏金枪手为首的射手们同样陷入绝境,他们已经打光了所有的弹药,箭囊也都空了。
几位游骑兵以剑御敌,英勇作战。弓箭手们要么拔出短剑抗击,要么直接用弓抵挡僵尸。火枪手则只能把枪械当做棍棒来使。
但无论如何,近战格杀总不是射手们擅长的打法。除了游骑兵以外,原本负责远程袭敌的那批人几乎个个被动挨打,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击之力。
不再有箭矢枪弹加以制衡,天上那群满身青甲、遍体黄棘的虫女僵尸立即变得更加疯狂嚣张,朝我方的射手们发起猛攻。
一位只有弓没有箭的赏金猎人射手被吊到半空,惨遭僵尸姐妹团分尸肢解。转眼间,好端端一个人就被剐成了肉条,切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