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女’僵尸两边腰侧的一节节黑甲居然一节节伸展了开来,就好像昆虫一节节的附肢一样,顶端还带着弯镰般的锐爪。这些虫足模样的异化钩爪翕张着朝我的肚、腹、腰、背各处分别剜、搠、刨、斫各种袭杀而至,一旦落实,必定会把我活剖了不可。
我用力挣动,却仍然无法挣开黑‘女’的双臂――被它搂着,无法挣开黑‘女’的双‘腿’――被它夹着。这一下稳死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堂堂“蓝拳侠”竟要被这虫子似的黑‘女’僵尸‘弄’死。不甘心啊!谁来救我!
眼看黑‘女’僵尸体侧的钩爪即将落在我的身上,一道锋利的刃芒夹带着强劲的势头,拦腰劈了过来。那是金‘色’的斧刃,是赫古托的密咒金纹龙头斧。
然而!“苛虎”这一斧头,难道是要把我和黑‘女’僵尸一起腰斩了不成?分毫不差!赫古托那柄沉重的龙头战斧倏地砍断了黑‘女’僵尸的腰部,将其分成了上下两截。
闪烁金光的斧刃在离我身体仅一寸之余的地方停住,‘精’妙得不触及我的衣衫。“工会队长”这一招既猛又巧的斩击如果偏差了分毫,我就要给‘女’僵尸陪葬了,好险,好险。
黑‘女’僵尸被斧头劈开后,其腰旁的钩爪当然无法再逞凶,它那强行搂着我的胳膊也已松了。我使足力气,双臂一震,挣脱了‘女’僵尸的束缚。
随即一招自下而上的重拳,我击中黑‘女’的下巴,把它打向不远处。拳头上传来的打击感显示,‘女’僵尸的下颚骨定是碎裂歪折了。反正这种不死族喜欢咬人,那也是应得的下场。
“自己小心!赶紧跟上!”赫古托救了我后,又策马去追击宝具魔人的黑马车。
那车子已和我们拉开了一定的距离,逃往了前方的隧道。亡灵法师不再念诵魔咒,但这片‘洞’窟区域的地底僵尸都受到了他的‘操’控。
目前,我们想扭转局势,依旧只能攻击黑马车,优先灭掉宝具魔人和亡灵法师。不然,战况反复循环,我方的战力不断消耗,终究是不利的。瑞斯特、莉亚、柯迪等人此刻已经策马飞驰,冲上前去,把我甩在了后方。
我将仍缠在我腰际的黑‘女’僵尸的下半截身体丢到地上,那圆翘的‘臀’和修长的‘腿’有一层破‘裤’子般的灰皮肤包裹着,裂口处‘露’出结实的漆黑肌‘肉’。此际,黑肌‘肉’逐渐变灰,而灰皮肤则越发失去‘色’彩,不死族的残躯很快就将化作碎屑。
我自己的战马被黄尸兵的毒液毒死了,刚才的那匹又被神秘敌人的毒气毒死了,那些剧毒一次比一次毒。当务之急,我又要去找另一匹马。
身旁,离我不远的地方。那名坐骑上架设着重型连‘射’弩的灰衣赏金猎人也被缠住,未能追上前锋的队伍。以他为核心,几名赏金猎人一起抵挡着地底僵尸的围攻。
箭矢如雨,“嗖、嗖、嗖”划过幽暗的隧道,钉在了僵尸不死族的身上。没有误伤自己人,实属那灰衣壮汉‘射’术高明之故。
这一阵大‘乱’,我方难免有所死伤。跟着灰衣壮汉的一名赏金猎人被一具黑‘女’僵尸从后方抱住。‘女’僵尸的双脚夹紧猎物的腰,体侧的钩爪绕到对方身前,将那赏金猎人切割得肚破肠流。黑‘女’双手的尖指甲在他宽阔的‘胸’膛抓出一道道血痕,黑齿则啃咬着他脖颈的鲜‘肉’,那模样就像一只邪恶妖冶的虫在贪婪地进食。
凶残!太凶残!难怪都说‘女’鬼惹不起,似乎‘女’人成为僵尸怨魂后,要更加凶残歹毒一些啊!莫非黑‘女’活着时太委屈?死后才要尽情发泄生前的郁闷?
我觉得,与其死后作祟,不如好好珍惜生命,活着时洒脱一些、坚强一些、爽快一些,甚至放肆一些,何必受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所约束?要做什么,想爱谁。那就去做、那就去爱。勇于承担,不留遗憾就好。
只不过,一想到自己也才差点被黑‘女’僵尸害死,我不禁又有些胆寒的后怕。那名遭受黑‘女’扑杀的赏金猎人是救不活了,但他的坐骑能够为我所用,助我替他报仇,不可‘浪’费。
我快步奔过去,为了再次获得马匹。还未跑出几步路,却又目睹了骇人的一幕。
那使用连‘射’弩的灰衣壮汉骑着一匹灰‘色’壮马。健壮的雄马下方,此时竟有一个土堆高高地拱隆了起来,就犹如平静海面突然涌上一个大‘浪’,又似滚烫的热泉急骤喷腾。那又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