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的光点忽然一聚,聚成一个巨大的图案。
呼吸之间,那图案已然聚拢成型,却是一个后脑勺朝着姑娘的巨大头颅。
“你终于肯现身了?”似乎是老相识,那正脸还未转过来呢,姑娘嘴里便嘀咕了一句。
姑娘话音刚落,那脑袋转过了脸来。不是别人,正是教会楚昊《玄黄十八令》和“玄皇镇世拳”,在沧澜山天火大阵中以神授方式,教会楚昊那“神威如狱,神恩如海”玄奥变化的虬髯大汉。
不过,这虬髯大汉出现的时间极其短暂,只是转过脸来看了眼姑娘,飒然声响中,便急速散去,又化为了莹莹光点。
“知道啦,知道啦。”
虽然只是一眼,姑娘却似读懂了千言万语一般,嘴里不耐烦的嘟囔着,那神情,却娇憨幽怨,分明便是十**岁少女的似嗔还怨。
正嘟囔着呢,忽然脸色一变,跳脚道:“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只见那裹住了所有黄光和玲珑塔的蓝色光幕微微开了一丝缝隙,浩浩荡荡的明黄光芒冲出,喷在了全身犹如镀了一层赤金的楚昊身上。只是眨眼的时间,楚昊便成了一个明黄的大茧。
就在此刻,正是殷都皇城金銮殿内,老皇帝被幻灵真人言辞所激,祭起玉玺准备自戮以谢苍天之时。
那姑娘轻轻一笑,道:“你此刻倒还死不得,罢了,罢了!既如此,我便助你一臂之力,索性成全了你吧。”
小指轻挑,正源源不断喷向楚昊的明黄光芒便稍稍分出一束来,只一闪,那光束便自悬棺之底冲出,霎那间就裹住了老皇帝的身躯。
……
社稷图内一个明黄大茧,金銮殿的龙床之上,也有一个大茧。
当然,虽说两个都是大茧,但其巨大程度无疑是天壤之别。
此刻,在社稷图内,包裹楚昊成茧的黄光已然喷吐完毕,蓝色光幕早已完璧。
幽幽的目光看向包裹在蓝色光幕中,不再旋转的玲珑塔,姑娘眉梢微挑,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道:“此物终不该我得!罢了,你制我十万年,我便也镇你十万年,否则走漏了消息,却为不美。”
说完,两只纤纤玉手轻轻抬起,如青葱般柔亮细嫩的十指交错而动,无数玄奥的印符随着十指的动作悬浮而出,飘入了蓝色光幕之中。
光幕顿时蓝光大作,只闪了一闪,便化作一杆巨大的旗幡,其上隐有极古的两个字,却是“招妖”!而那通体明亮剔透的玲珑宝塔,便在旗幡之中载沉载浮,若隐若现。
再看那十万岁的姑娘,此刻已经施展完法决,正负着手看着裹着楚昊的明黄大茧,一动不动,竟似有些痴了。
看了片刻,那姑娘一挥手,猎猎飘飞的招妖幡顿时隐入虚空之中,而她自己身形微转,一抬脚,却是离开了社稷图,往不知名的虚空中去了。
于是,偌大的山河社稷图内空空荡荡,万里无云的清朗天空中只余一个巨大的明黄大茧,便像在这方天地中悬了一个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