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这数万年来，老夫每隔个数千年便能见上一次，所以心里也就淡了。”
“老先生，刚才您说那男子在此结界中寻找出路时曾经来过此地，而您当时是被困在石碑里面，可是您现今又怎么在碑外了呢？”
楚昊这般问，倒不是不信老者的质问，而是确确实实的不解。
“此事确实也很蹊跷，当时，老夫见那一家三口死得凄凉，伤心落泪之下便发觉自己竟然出现在了碑外，甚至那孩子死的时候，我还曾经见到他眼中出现了一丝惊喜。”老者微微垂首，道：“后来老夫很多次都在想，若是我能早些出来，那孩子是不是就不会疯了，那孩子的父母是不是就不用以如此方式死去了？”
“后来，我想通了。”老者枯瘦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继续说道“让我想通此事的，是过去了无数年后，一个据说犯了世所不容的罪孽的‘女’子来到此地，当老夫与她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是她的回答让我想通的。”
“那位‘女’子是怎么回答的？”月素好奇地问道。
同样，楚昊也很好奇。
“那‘女’子是这样说的。”老者微笑的脸上显出一丝温柔，接着道：“早死，晚死，都是一个死。在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晚死不如早死，死了就没有痛苦了。”
老者点着头，继续道：“他们为了孩子而死，死的时候想必是觉得值得的，所以是幸福的，哪怕他们怨天怨地怨所有的人。而孩子因为思念双亲而疯，死的时候，那也是想着爹娘而死。在他来说，那是幸福的。”
楚昊忽然心里一‘抽’，这‘女’子居然说得出“晚死不如早死”、“死了就没有痛苦”这样的话来，显然将生死看得极淡，甚至有些厌世的意思。于是试探着问道：“那这‘女’子是不是来此之后，不久就离开人世了？”
老者淡淡地笑着，摇头道：“不是，这‘女’子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活得最长的。来到这里之后，还活了一百多年。我现在知道的很多东西，都是她教给我的，甚至包括她说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神’。”
一个‘女’人说这个男人是神，这个男人居然就相信了，这算什么？楚昊不禁摇头，难道如果月素说自己是神，那自己也是神了？
月素忽然指着老者惊叫道：“老先生，您是不是爱上她了？”
听见月素地惊叫，老者猛地一愕，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过了良久，老者有些困‘惑’的问道：“‘女’娃子，这就是爱么？”
“您是不是觉得看着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觉得很欢喜，很开心？”月素叽叽喳喳地问着，显得十分的兴奋。
“是，……好像是的吧？”老者有些犹疑，想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只要她离开一会儿，您是不是就觉得很烦躁？恨不得让她天天陪在身边。”
“是，……是的。”
“您面对她的时候，是不是患得患失，觉得说什么都必须要小心翼翼，生怕伤害了她？”
“是。”
“那位‘女’子故去的时候，您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恨不得随她而去？”
“……，是。”
“这般漫长的岁月，您是否经常想到她？”
“是。”老者眼睛开始放着闪闪的亮光，语气也兴奋起来。
“您想到她的时候，是否只有温暖，却没有伤心？”月素继续问着，握着楚昊原本有些放松了的手又紧紧握了起来，浑身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着，一双眼睛瞪到了最大，像极了一个等待关系自己终身命运，非此即彼的答案的考生。
老者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想着与这‘女’子相处时的一点一滴。
沉默良久，忽然睁开眼来，重重地点头，道：“是！”
“耶！”
月素兴奋地跳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原来，……，这就是爱啊！”老者也是喜笑颜开，十分的快活。
“老先生，这‘女’子一定是个很漂亮，很高贵的‘女’子吧？”兴奋了一会儿，月素又问了。
果然，‘女’人的关注点跟男人永远是不同的。
不过，月素这个问题虽然有节外生枝的嫌疑，但楚昊也是同样的好奇。够将让这被铁链锁在巨碑上的“神”爱上的，到底是个什么奇‘女’子呢？
老者轻笑着点头，又摇头，道：“这‘女’子确实漂亮，但不高贵，而且还十分的下贱。”
这个回答，让楚昊和月素都愣住了，有这么说自己心爱的‘女’子的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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