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虽然油滑一点,又很爱财,但做事情却很有章法。
走到东城门,几个身穿军大衣的战士正警惕的在四处望着,看到吴名走了过来,一个守卫大喊一声:“敬礼!”
装模做样的给战士们抚了抚身上的雪花,又问了几句冷不冷之类的废话,吴名把这场秀做到了十足。他可是知道,随着手下人马的不断增多,自己的地位也越来越高,适当的作作秀能够极大的激发战士们的积极性。
果不其然,这几个战士的眼圈迅速红了,特别是几个从闯匪那里俘虏过来的新战士,表现的尤为激动。这也难怪,他们原来在闯匪的部队里,天天吃不饱饭还要忍受着军官的打骂,哪里见过对他们这么好的大官。
走出城门向外望去,原来密密麻麻的窝棚都已经被拆干净了,吴名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我花了这么多的银子组织屯田,终于让济南府周围没有了流民。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从窝棚里钻了出来,也许是看到吴名身后的卫兵凶神恶煞,隔着很远就跪下了,朝吴名伸出了乌黑的手。
“总兵大人,可怜可怜我吧!”
吴名刚才还在暗自得意,认为把这些流民都给安置了,却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了一个,看了看这个人,虽然蓬头垢面,但却身强力壮,吴名纳闷了,这个人怎么不去屯田呢?就是到修路队去修路,也能挣一碗饭吃啊。
一股浓烈的酒味袭来,把吴名熏得直皱眉头,这些家伙没有饭吃竟然有钱喝酒?吴名此时意识到,这个人有可能是好吃懒做的懒汉。
“你认识我?”
流民翻了翻眼皮,呲着一口大黄牙嘿嘿的笑了,一副标准的欠抽相:“我当然认识总兵大人了,两个月前你带兵到我们居民点,给我们发过粮食。”
“既然我给你们发过粮食,那你为什么要出来讨饭,难道粮食不够吃?”
“那点粮食够干什么用啊,早就被我换酒喝了。”
“你怎么会把粮食换酒喝呢,实在想喝酒可以到修路队去修路,也可以挣一份工钱买酒喝嘛。”
“修路队的活太苦了,谁去那里干呀!
吴名一头火起,粮食是按人头发的,虽然不能让他们吃的很好,但总可以勉强填饱肚子度过严冬。这个家伙竟然都拿去换酒喝了,没有了粮食又出来乞讨,这种人饿死也是活该。
吴名的脸瞬间变得冷如寒冰:“张天,把这个人抓起来,送到王大有那里修路,敢逃跑就让他给我狠狠的打。”
懒汉见识不好拔腿就跑,可哪里能跑得过张天他们,一阵噼里啪啦的的声响之后,就被放到在地上,现在他也不敢和吴名要钱了,扯着嗓子直喊饶命。
看着这个家伙的恶心样,吴名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狞笑:“我是心肠软,见不得穷人受苦,但像你这种无赖,就必须强制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