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的满是鲜血,早已染红了剑身,宇文述看着满是鲜血的手和被染红了的剑身突然痛哭起来,他哭的文帝心中很不是滋味,像是有一把剑插进自己的胸膛,五脏六腑都要破裂一样。
他无力在将剑刺进去,默默听着宇文述回忆着这痛苦的三十天。
第五天,隋军奋勇杀敌,攻入平壤,只因敌人阴险狡诈以金钱武器做引诱使得隋军糟了伏击,溃不成军,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兵马依然损失大半。
第十五天,敌将乙支文诈降,隋军轻敌在萨水接受其投降,没想到却遭乙支文埋伏,在萨水打了败仗,一日**从萨水撤了四百五十里,隋军此时已剩两千七百人。
第三十天,隋军在无援兵和粮草的情况下坚持了十五天,最后没办法不得不骨肉相残。
“如果不是微臣命大,否则今生今世就在难见到陛下了”
“够了别说了”宇文述凄惨的回忆着这震撼心灵的三十天,这三十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文帝心知肚明,不过听到他的讲述还是让他小小的震撼了一下,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决定不再杀他,但为了帝国的以后,他必须让宇文述过个保证:“如果不是你的赤胆忠心,朕一定凭着你脑后反骨杀了你,今天朕留你一命,希望你可以让朕看到你的态度”
三国时期,诸葛亮知道魏延脑后有反骨日后必生祸患,想要杀了他却被刘备救下,果然诸葛亮死后魏延谋反,诸葛亮事先知会马岱斩了魏延,如今文帝也看出宇文述脑后有反骨,觉得他的聪明才智对江山社稷还有用才留了他一命。
宇文述听到文帝不杀自己顿时感激涕零,他伸出左手放在自己面前严肃的对文帝道:“我宇文述向天起誓,一心护隋,忠心不二,如有异心,定让我宇文家子孙不得好死”
文帝听着宇文述的毒誓终于放心的收回了佩剑,宇文述见到文帝放过了自己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文帝死后杨广继位,宇文述也成了权臣,每每回想战场上的那一幕他都觉得杨家欠自己一些什么,为了报复他开始把持朝政,完全忘记了当初自己发过的毒誓,没有做到他毒誓中说到的‘一心护隋,忠心不二’可是‘如有异心,定让我宇文家子孙不得好死’却应验在了他的家族身上成为了他的家族魔咒。
宇文述有三个儿子,宇文化及,宇文智及和宇文士及,宇文述权倾朝野数年后便死了,宇文智及因为叛乱而被乱军所杀,传言中宇文智及死时暴尸枭首。
宇文化及死的时候身首异处,只有宇文士及活到李世民称帝的时期,算是老天开眼不忍宇文一家死绝。
宇文化及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宇文成都,一个宇文成志,因为家族魔咒本来宇文成都有机会在关陇集团发动叛乱的时候杀了杨广,可是却被宇文化及拒绝了,宇文成都后来问他为什么,宇文化及给他讲述了宇文述的誓言,宇文成都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宇文化及也觉得那只是一个传说没有放在心上开始一心把持朝政。
可是家族魔咒却在他身上灵验,宇文成都在战场上被一个名叫李元霸的傻小子撕成两半,尸骨无存,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听到宇文成都惨死的消息,宇文化及悲痛欲绝数度哭晕过去,宇文成志知道父亲身体不好,便弃了差事专心在家陪他。
一日,宇文化及想起宇文成都便又痛苦昏厥,当他醒过来时看到**边的宇文成志,他心里非常难受,略带哭腔的道:“儿啊,为父就剩你这么一个儿子了,你可千万别离为父而去啊!”
宇文成志忽然看到坚强了一辈子的父亲竟然眼泛泪光,他赶忙劝道:“爹,你失去了大哥,你还有我,我陪着你这样你就不难受了”
宇文成志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着实让宇文化及感动,宇文化及竟然从不知这个平时自己看不上眼的儿子竟然如此乖巧懂事,他突然想到宇文成志从小打到自己并不曾抱过他,只因生他时,宇文化及和夫人年岁后很大了,宇文成志不易诞出,最后宇文成志活了他母亲却因失血过多而死。
宇文化及忽然想要抱抱宇文成志,宇文成志感到很意外,但还是欣然接受他的‘无理要求’
宇文成志人生中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父亲的肩膀,这时候他才真正意义上知道什么是父爱。
宇文化及人生中第一次抱宇文成志,他才意识到亲情的重要性,失去宇文成都他无比的想念,想念到对着宇文成志喊出了宇文成都的名字。
宇文成志听到宇文化及叫宇文成都的名字感到很意外,他连忙推开宇文化及,疑惑的看着父亲:“你把我当什么,当成宇文成都的影子吗,我知道大哥从小打到都很优秀,我什么都不是,可我也有名字,我叫宇文成志,难道他死了也改变不了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吗,难道我就这么一无是处吗?”
宇文化及知道自己因为想念说错话了,连忙解释,可是对于渴望得到父爱的宇文成志来说那就是掩饰,说道激动之处,他竟然拿出匕首,猛地向自己的胸口刺去,宇文化及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宇文成志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宇文化及抱着他突然痛哭起来。
“成志,你不能走,我不能同时失去两位亲人,父亲做不到啊,求你们了,求你们放过我,我做的都是什么孽啊!――”
宇文成志听到宇文护驾的哭声竟然开心的笑了起来,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是父亲第一次对他提出要求,第一次对自己这么在意,第一次抱着他哭,这是他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笑着离开了宇文化及,离开了想要却偏偏失去的父亲。
宇文化及抱着宇文成志痛哭,像是在痛诉自己的不幸,责怪老天的不公,他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错,无非就是想要家人过上好日子,这有什么错,无非想让人看得起,这又有什么错,错就错在自己不够狠心,相信什么狗屁誓言害的自己家破人亡。
此刻,失去了所有的他,什么都不愿意相信,心中仇恨的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他决心让杨广血债血偿,推翻大隋,为家人报仇。
宇文化及还在悲伤中难以自拔,一个下人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的道:“大人,一个叫王世充的人说要见您,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宇文化及抹了一把泪强忍伤痛对下人呵斥道:“让他滚,我现在谁也不见”
下人听到宇文化及的呵斥,丝毫没有走的意思,他大着胆子继续说道:“他跟小人说想跟你商量推翻大隋的事”
听到下人这么说,这与宇文化及所想的不谋而合,他连忙擦干了眼泪,站起身吩咐下人把宇文成志的遗体抬到后院,等自己忙完了在安排后事。
他吩咐完下人转过身对传话的下人道:“他在哪,带我去见”
谁想,传话的下人突然变脸,摘下下人戴的帽子对宇文化及道;大人不必去了,我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