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囚室里的动静,他们骚动起来,声音如同一大群嗡嗡乱叫的苍蝇。我跟着他俩一路小跑的拐过了两条狭窄的走廊,来到一堵大约有五六米高的砖墙之下。
“我只到过这地方,还是上次给一个管教搬东西的时候。”关二说道。跑了这么久,他说话的声音却是一点也不见喘,使我愈发的认定他是个神秘莫测的人物,善于伪装,身手了得。
“关二哥,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小蟹的嘴唇不由自主的打着哆嗦,一看就知道没有见过多少世面。
“修兄弟,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关二并不理会小蟹,而是冲我问道。
“你说呢?”我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关二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恶作剧一般的怪笑。“修兄弟很是沉得住气,看来我注定是要扛着一头了。”
我们又继续开始走着一条没有方向的逃亡之路,我甚至在一刹那产生过后悔之意,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关二的叫声打断了。
“这条下水道一定会有出口通向外面的。”
在屋檐重叠的监狱之中,我们走到了一个难得一见的天井处,微带潮湿的空气里有大葱和蒜头的气味,由此而见,身边的一排房间该是厨房了。
就着月光,我看到地面上有一个黑乌乌的洞口,半拉铁制的盖子被关二抛在了一旁。这是地下污水流经的一个环节,从这儿下去,可能就像关二所言,有出口一直能通到监狱的外面。
事不宜迟,关二率先钻了下去,小蟹看了看我,也小心翼翼的侧身而下,我向四周一望,在我们来时的路上,隔着数十座房屋之外,可以隐约听到嘈杂的人声,大概是那些警察,他们已经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
我叹了口气,纵身跳了下去。
许多年前,在一次特殊的经历当中,我曾涉足过浙江杭州的一条下水道,到底是开埠名都、浙省首府,那条下水道里头的景致跟眼前的这一条简直不能相提并论。如果说那次我真的是置身于一条标标准准的下水道的话,这次,我只是钻进了耗子洞而已。
逼仄,说不出的逼仄。
我感到呼吸都快要窒息,想必他们也是如此。
忽然传来关二的声音:“修兄弟,你怕是一直在怨恨我出手伤了老衰吧,你却不晓得,他可是个卧底的角色。”卧底?我吃了一惊,老衰是个卧底?卧谁的底?
不会是我吧?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反而此刻的压抑感愈发的沉重,好像是胸口处挤着一块铁板,就连脚下的步履也开始拖泥带水起来。
下水道的路径越前行越变得局促,我又丝毫看不清关二和小蟹的举动,就这样摸索着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刚刚转过一个弯道,脚底突然一空,整个身子失去了平衡,就此跌落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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