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才哭闹得过了,声音嘶哑得差点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周伯名在一旁讪讪的站着,这女人越说越怒,突然抬起桌上的一杯热茶朝着周伯名泼去:“嫁了这个废物,整日里被人欺辱就算了,连儿子都保不住……”
周伯名眼里怒火一闪而逝,偷偷的看了一眼坐着的大舅子,叹息一声伸手擦干了脸上的茶叶渣滓,周伯西一旁也不知该说什么,心里却暗自高兴。
赵尚志脸上的掌印依然没有褪去,他被父亲的眼光扫过,有些畏惧的避开了父亲的眼睛,突然这中年人喝道:“尚志,到底怎么一回事,你细细说来,休要有半点隐瞒,若不然,嘿嘿……”
他这一声骤然而发,周伯名的老婆吓了一跳,闭上了嘴巴,而走进来的吴桂清也吓了一跳,脚一歪差点摔倒,急忙扶着门框,顿时发出一声响动,厅里所有人的眼光朝着他看了过来。
吴桂清急忙站好,朝着中年人深深一躬:“原来是赵长老大驾光临,在下刚才恰好出去有些杂事,听到赵长老召唤就急忙赶回来,怠慢还望莫要见怪……”
赵长老朝他看了一眼,点点头:“先坐!”
吴桂清急忙找了个位置坐下,掩饰住自己的丑态,这才松了口气,突然一道眼光朝着他瞟了过来,周伯名的老婆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合,似乎在说什么,吴桂清吓了一跳,朝着赵长老偷偷看了一眼,察觉赵长老正盯着赵尚志,这才不着痕迹的对那女人做了个手势。
女人看到他的手势,鼻子轻哼了一下,眼光从他脸开始向下瞟去,一直看到他肚腹之间才狠狠的横了他一眼。
吴桂清此时面色依然涨红,不过比起刚才好了一些,他低垂着眼光,心里暗自嘀咕:“怎么……怎么这骚|货也来了?这女人行事肆无忌惮,也不知遮掩,当初老|子就不该……”
他心里胡思乱想,他曾经与周伯名的老婆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大约就像这女人肆无忌惮骂着的那样,周伯名‘外强中干’,所以这两口子经常闹架,一闹之后,这女人就回开封住一段时间,这吴桂清看见这女人颇有几分风韵,他是生熟不忌,用了一点心思,谁知这女人也有点想法,两人一拍即合。
吴桂清虽然沉迷于女色,不过因为自身是药师,平日里对养生这些方面多有研究,加上又弄出了那些用来助力的药丸,大约能力要远比周伯名强悍得多,这女人与他相处一段时间后,差点就乐不思蜀,不肯回杭州了。
当时吓得吴桂清差点逃走,他是喜好这个调调,却也不想被一个半老徐娘缠上,而这女人身份又并不简单,当初他有想法的时候若是知道这女人是药师殿长老的妹妹,定然早就把想法抹去,后来木已成舟,也只得骗这女人回去杭州,从那以后,听到这女人来,他就远远避开,怕招惹上麻烦。
吴桂清没想到在这里看见这女人,脑里一片混乱,突然听到赵长老厉声喝道:“就算我儿子犯了什么大错,那也只能该由我来惩戒,哼,敢动手打我儿子,你回春堂好大的胆子!”
吴桂清抬头看去,见到赵长老不复刚才的淡然,一脸狰狞的盯着周伯西:“周伯西,这件事你须要给我个交代,哼,我今天先来找你,就是念着平时里咱们有一点交情,你对我也还算恭谨,给你一个脸面,若不然我直接平了你回春堂,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长老名叫栋国,他是药师殿外三门的长老,位高权重,说平了回春堂有些夸大,不过想要给回春堂制造麻烦,却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与周伯西私下里有着无数的牵扯,若是真把回春堂搞趴下了,他的利益也会受到损害,是以这才带着儿子外甥来找周伯西要个说法。
至于他不去找周伯峰,一来周伯峰虽然对他还算恭谨,却未必肯卖他的账,因为他一直在周伯西身后支持周伯西,周伯峰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定然也是极为不爽的,二来,今天这事真要传扬开来,却是他儿子挑衅在先,若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他只需一个眼神,就有人帮他代办了,这楚南归却跟着回春堂有着牵扯,楚南归与回春堂都是小事,若是药师殿里他的对头借题发挥,把事情闹大了,对他未必有好处。
所以他这才想从周伯西这里找个突破口,把这件事悄无声息的办了,帮儿子出气,也让妹妹不要继续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