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师父……”
“莫再说了,世斐这事,我早已知晓,这是他的劫,也是我们左意剑派的劫,渡不过也是无法。如今,他妖力尽散,已成废人,在酒萤上仙那边静心修习,捡回一条性命,也算是一件幸事。”风重云淡风轻地说着,忽而抬手一挥,屋中迅速飞出来一颗圆滚滚闪着黯淡亮光的珠子,“啪”一下落入掌心之中。
世玺亲眼看见那其实并不是一颗完整的珠子,边边角角都有些残缺,周围环绕着一缕又一缕的黯淡游丝。
“这是?”
“钩蛇内丹,世斐便是吞了这东西,才有了妖性,嗜杀,暴虐,凶残,一切阴暗面。”风重忽而握紧那颗内丹,藏进袖子中,他转身,望着还在发呆的尚春,轻声道:“小春……”
可尚春却恍如没听见似的,呆愣愣地转过身,便往院子外面走。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都不明白尚春为何突然间便如此了,想起以前的她,可是多么黏风重的,怎么会这般无视?
李酒白站在弟子中间,拼命踮起脚尖,想要看到尚春怎么样了,但他人小力气小,无论如何也推不开挡在面前的师兄们,在外面焦急地上蹿下跳。可没想到的是,他进不去,尚春却出来了。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你怎么成这样了?受伤了吗?让我看看!”李酒白一下子蹿到尚春跟前,前后左右绕着她奔来跑去,上下打量。
可尚春却并没有丝毫反应,走了没几步之后突然停下,抬起头,忽然间就撒开了脚奔了出去,也不知她要去哪儿。
“你去哪儿啊?!”李酒白站在原地蹦跳着喊了起来。
陆饮冰自出现开始,便一直一言不发,一直到尚春默然离开院子的时候,他才将视线摆到她身上。
风重微微蹙眉,走到陆饮冰身边:“你能猜出,她要去做什么吗?”
“猜不到。”良久,陆饮冰才吐出这三个字。
“我知道。”风重却淡淡道。
“她……”陆饮冰是聪明人,不过脑子一转,想到了方才的酒萤,就明白了一切始末,抬起头,便道:“她去找酒萤了,她知道酒萤住在哪儿吗?”
风重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大概……是知道的。”
而另一面,尚春疯了一样奔出剑派之后,便突然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应该要往哪个方向走。
她想去找那个酒萤,她想要去问清楚,突然间发现身为一个师父,她竟然对自己徒弟一无所知,他的身份、他的过去,甚至他的姓名。
她站着,朝着四周方向望去,随后低下头,握住了垂挂在腰间的酒壶,她似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也无法开口对自己说什么。
“你告诉我,我应该要去哪里找你?”尚春轻声问着,那颗内丹却只是一沉一浮着。
忽而,尚春抬起头,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便朝着那边一直行走了过去。沿着那条小径,月亮正在慢慢西沉,而东边的天空却在慢慢发白,尚春面对着一点一点往下沉的月,朝着那个方向一步一步行进着。
或许,就在这条路的尽头,她可以看到她想要看到的一切。
当拐过那一片扎人的荆棘丛之后,尚春停下了脚步,面前出现了一方小院子,篱笆简单地围成了一个圈,木门虚掩着,院子里没有人,尚春刚往前踏了一步,突然看到那看起来有些许简陋的木门轻轻打开了,随着一声清脆的“吱呀”。
她看着,看着那个熟悉却陌生的人,从屋子里走出来。
袖子稍稍卷起到手肘之上,还是那样一模一样的五官,却只是少了清晰分明的表情。
那个人的一眉一目,总是生动可爱,而眼前这正在亲自提着水桶打水的人,却好像只是一个精致的活的雕塑。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他,那人抬起头,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尚春。
二人对视着,很长一段时间里,仿佛整个世界里连风都安静了。
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尚春伸手推开了篱笆门,慢慢走了进去,那人微微眯起眼眸,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只是站直了身子,将手中的水桶轻轻放到了脚边地上,静静看着尚春一点一点靠近,歪着脑袋,眸中露着些许疑惑。
尚春就那么走到他面前,脚步安静,她仰着头,忽然间的泪流满面,着实让那人吓了一跳,他眨了眨眼,伸手想要触碰尚春的脸颊,却被尚春一偏头给躲开了。
忽而,听到他轻叹一口气:“我总共见过你两次,可每一次,你都在哭。”
*v本\文*/来自\瓜v\v子小/*说*\网 .G ZB Pi. C Om ,更v新更v快无弹*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