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晚上睡不着,想爹爹的时候就会来这里,这里是整个剑派里面最清静绝对不会有人来的院子。”
听着李酒白的话,尚春唇边溢出苦涩。
“不过,我喜欢清静,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我,可以安安静静地想念爹爹。”李酒白仰着头,突然扯了扯尚春的袖子:“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我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尚春笑了笑:“你在我的房间里,问我叫什么名字?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这个院子的主人叫什么名字吗?”
李酒白愣了愣,垂下小脑袋,想了想,道:“你就是爹爹的师父啊?”
“他倒是跟你说了。”
“爹爹曾说,他救了我,给了我名字,不求我任何回报,只让我答应他一件事。”
“什么?”
“他要我入门派,精心修习术法,等我长大后,保护你。”
听着那稚嫩的声音从这少年嘴里说出来,尚春手中一紧,一怔,她从未想过原来李泉早就已经猜到了后来的事情。
若非不是,他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名字交给这少年?
又怎么会……让这少年给他这样一个承诺?
“虽然我现在连一套完整的剑法都使不出来,但掌门说我天赋很好,等我能使完一整套基础剑法的时候,就教我中层剑法,要不要我现在使给你看?”
看李酒白这么跃跃欲试的样子,尚春有些好笑,拍了拍他的手背,道:“这么晚了,还是算了,打扰到别的师兄弟们就不好了。更何况,我回来这件事情,剑派里,除了你,还没有人知道,你以为我是为什么不让你点蜡烛呢?”
“哦。”李酒白有些恹恹的。
忽的,窗户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击声,尚春扭头,窗外站着半个影子,屋里两个人紧紧盯着那影子许久许久,直到那影子动了动,随后那阵敲击声再度响起。
“柳白?”尚春小心翼翼出声。
“是我。”窗外那人也低低应了一声。
“快进来。”尚春催促着。
忽而,窗户起开了一条缝隙,窗外那影子忽而化作一道烟雾,钻了进来,在尚春和李酒白面前站定,缓缓又凝成一个人形,最后在文皎出现全部身体的时候,迅速后退一步,隐入黑暗之中。
“他是谁?”
“他是谁?”
尚春一愣,耳边同时出现了两个声音,可问题却是一样的。
“额……”尚春愣了愣:“这是柳白,这是李酒白。诶,都有个白字呢,真有缘分。”
“你好。”文皎并没有否认,只用他那略微沙哑的嗓子应了一声。
“你好。”李酒白也乖乖地在尚春身边站稳,谦卑地弓了身。
“你刚才去哪儿了?”尚春扭头望了一眼窗外,外面依旧是冷冷清清的,这夜还很长,他们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文皎沉默了一会儿:“去看了一眼世斐。”
“你们为什么去看掌门?”李酒白有些愣愣的。
尚春笑了笑:“没事,只是太久没回来,所以让文皎去代我看看。”
“哦,其实我觉得……有些事,不知道要不要和你们说。”李酒白犹犹豫豫的拽住了尚春的袖子。
尚春略微蹙眉,与站在黑暗中的文皎对视了一眼,道:“你说。”
李酒白松开尚春的袖子,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往外面瞅了几眼,随后将窗户好好地锁好,返回来将尚春扯到里面坐下,又冲文皎招了招手:“你也过来。”
文皎起先还犹豫着,但耐不住李酒白那么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终究还是快步走了出来,尚春原以为可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他的脸,可无奈文皎走得太快,又故意侧过身子背对着月光,他的脸依旧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是这样的,之前山下出了暴乱,有土匪抢劫村子,好像还杀了好多人。有个老爷爷上山求救,掌门人带着师兄弟们都下山救人去了,可回来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挂了血污,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有好多师兄们,都没有回来,听、听说,他们……他们都……”李酒白断断续续地说着。
不需要他在接下面的话,尚春已经知道了后面的真相:“他们都死了。”
李酒白颤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难过,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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