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人生之中哪一次都虚弱,这是自己的生命之力,或许她因为今日的施法失去了几年的寿命呢?
可是她不在乎,也想不了这么多。
“爱,与守护...”雪月淡色的光芒温暖如午后的阳光,好似带着淡的芳香,就在她的意识开始朦胧的时候,她可以感觉到苏萨紧绷身体抵抗痛苦的僵硬缓和了些许,然后便隐约看见苏萨转过了身子,蓝色的眼眸之中疲惫且带着强烈的愤怒,与担忧。
雪月因为自己的身体与他的绑在了一起所以才没有坠马,就连支撑自己的头颅都有些艰难了。
她有些朦胧的视线前方,苏萨立体而削肃的脸额完全是布满鲜血的血红色,所以蓝色的双瞳更显鲜艳醒目。
雪月忽然想起了与苏萨初次见面的那一日,那时候的他也是好似从血池之中行出的恶魔。
苏萨伸出右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雪月的脸颊,张开薄唇,他的双唇微微一动,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雪月明白,他已经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而且从他指尖的冰冷和细微的颤抖来看,他的蝎毒发作还没有过去。
苏萨低下头看了一眼绑在自己腰间的,雪月的绸带。
他的双手刚要扯下这绸带的时候,雪月喘息了几下,然后声音无比微弱的对他说:“不要放下我,你的发作还未过去...让我帮你...带我回战场,去救兰德...”
苏萨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带着千雪月回到沙场?她想死吗?!他打量着雪月的全身,她的手臂上有一丝划伤...白皙脸额上亦有一道伤口。这伤口令这个世上所有的男人惋惜,也令苏萨心疼。
雪月抬起的手臂沉重,然而她还是抓住苏萨的衣袖:“我记得你说过......你可以保护我。我相信......你可以保护我。”
苏萨的蓝色眼瞳与雪月的漆黑双瞳对视着,这本只是一瞬,却也好似永远一般的,那么的久,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时间在二人之间停留。
我相信你可以保护我。
雪月沙哑的声音撞击着苏萨的心脏,他的眼底掠过一种感情,那感情深刻而令人难以捉摸。
然后他快速的将雪月的绸带更加绑紧了不少,便双腿一夹飞速奔向战场,寻找他的替身兰德。
“兰德在战场的正中央,情况很不好!!”千寻猫嘶般的声音划入苏萨的耳边,围绕他身体的淡色光芒还未减弱,然而抱住他腰间的纤手却近乎完全没有了力气。
“够了!”
苏萨总算可以蹦出两个字,然而背后的千雪月却摇了摇头,她的嘴角流下了一缕鲜血,她的身体因为耗力过度而虚弱不堪的时候,她的后脖颈被轻轻一击,完全失去了意识。
苏萨短叹一声,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眼眸的雪月,然后他转头闪电一般的飞驰着,他的蓝色眼瞳再一次的燃起灵力之光,深蓝色的光芒带着暴风爆发在他的身体四周,旋转在他的双剑上,乌西士兵的尸体很快便堆积在了他的马儿跑过的轨迹,化为一条由尸体拼凑的大路。
“哥哥!!哥哥...!!不要!!”
兰妮的双手扶住城楼的墙壁,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流出了鲜血,她的眸光无法从一个黑甲男人的战斗移开,然而在下一个瞬间,她稚嫩的哀鸣刺痛了乌西戾气弥漫的天空,被秃鹫的嘶啼所埋没。
苏萨狂奔在沙场上,他想到了这数年之间直接,或者间接为他而死的每一个他所珍视的人,包括他素未谋面的亲人。
父亲,母亲,奶娘阿姆娜,还有...言。
难道下一个是兰德么?!
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