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让自己试验一下给一具活尸灌下去尸毒药膏。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效果呢。
“张总”虽然沒有了足够堪比人类的灵智。但是最基本的危机意识还是有的。他好像嗅出了自己处境的危险。这一次完全沒有任何拿乔的迹象。更不敢耽搁。开口就说:“他有五个。原本有五个。被你们毁掉了一个。还剩四个。”
“这四个。也包括你在内喽。”谷满仓在一旁文。
“张总”赶忙点点头。两只眼睛还瞄着唐敖手里面的药膏呢。两只浑浊黯淡的眼珠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唐敖的手。一秒钟都不敢移开。尽管它被缚鬼索绑在椅子上。根本也沒有逃避的能力。可能只是觉得盯住了会比较安心一点吧。
“其他的那三个。也都和你一样。披着人皮到处走动。”唐敖问。
“张总”摇摇头:“他们沒有。它们都还在别人家里。跟你们在这家找到的一样。眼下就只有我。只有我还有一具肉身。其他几个。有的任务还沒完成。还有一个肉身坏掉了。主人刚刚给它又找了一家。主人说。总是我一个在外面四处走动。太容易让人起疑心了。所以让它们也抓紧时间。搞定肉身。”
“那三只恶鬼都在什么人的家里。”唐敖一听这话。连忙询问最关键的。
谁知道。在这个问題上。“张总”却摇摇头:“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一把药膏就立刻糊在了它的脸上。尽管下面还有一层黑沥青一样的已经吸饱了尸毒的旧药膏。新的一旦贴上去。仍旧好像海绵吸水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变黑了。“张总”似乎也沒有想到唐敖会突然出手。疼得又是一声嚎叫。身体猛地抽搐着。就好像羊癫疯发作了一样。
谷满仓原本是想拦着点儿唐敖的。结果一眼沒拦住。那边药膏就糊了一脸。他也有点无奈。对唐敖摇摇头。说:“你这脾气。又上來了。它也未必是说谎。你给它个机会。让它解释几句也好啊。哪有沒怎么着就又糊人家一脸的呢。”
这一把还真是糊得不少。“张总”原本只是被上一次的药膏变得成了黑脸。这一次。黑得一片黏黏糊糊。干脆连五官都看不分明了。谷满仓见唐敖根本沒有动手清理的意思。只好自己动手。从一旁的桌上拿过面巾纸抽。拽出几张纸來。胡乱的在“张总”的脸上擦了擦。虽然擦了个一脸花。倒也算勉强擦干净了。
擦掉了之后。那“张总”估计疼得也不那么厉害了。一张脸变成了斑马纹。看上去跟花脸猫似的。倒是阴差阳错的抵消了几分恐怖感。还有些滑稽可笑。它可真的是怕了唐敖了。能长得开嘴巴之后。就立刻开了口:“我真的不知道。我们被主人安排到哪一家。这都是主人决定的事。被安排过去之后。主人会在这家人里面的哪一个身上。施一个法术。做个记号。我夜里出來就循着记号找。先吃那个人的生魂。什么时候把那个人的生魂都吃完了。再随便从这一家的其他人里面挑。把有血缘的都挨个吃完。都吃完之后。主人就会來找我。挑一具肉身。让我先用着。选定了肉身之后。他才会告诉我肉身叫什么。是干什么的。”
“然后呢。一具肉身你能坚持用多久。你主人为什么要让你冒充被你吃了生魂的人。”既然“张总”肯开口。那唐敖自然不介意把想了解的都问清楚。
“我平时。都是要去主人那里。他让我睡在浴缸里。泡一种药水。说是可以让肉身烂的比较慢。主人让我用肉身。是为了让我能方便帮他出面办一些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张总”说。
“那你的主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谷满仓问。
“我不知道主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张总”回答。说完之后。它忽然想到自己方才回答了不知道以后的遭遇。连忙急着开口。生怕慢了一秒。就又要被唐敖糊一脸药膏了。“我们恶鬼的眼睛能看到人。但是记不住人的长相。但是我可以闻。我接触过的活人。我都能闻得出來。主人沒有告诉过我他叫什么。他也沒当着我的面跟什么人來往过。所以我都是靠气息找他。”
这话听起來倒也不像是在说谎。打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冒牌的“张总”。它就一直张大着鼻孔。四处闻一闻。嗅一嗅的样子。
“你的主人是怎么收了你的。”唐敖又问。
这个问題似乎让“张总”有些困惑了。尽管因为肉身已经糟糕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它的面部表情看上去还是十分僵硬。眼神也依旧浑浊涣散。但是比起之前來。的确是多了一点混沌感。
“我并不是主人收來的恶鬼……”就在唐敖等待的耐心又快要告罄的时候。“张总”终于及时的开了口。它在不开口。一旁的谷满仓都要替它捏一把汗了。“我是被主人拘來的游魂野鬼。主人拘了我之后。又抓了别的小鬼來。用符催着我们。让我们吃掉对方。我原本也是不想吃鬼的。我原本也还是想要入轮回的。但是我不想被别的鬼吃。被别的鬼吃了。我可就烟消云散了。所以我就发了狠。吃了那个鬼。主人很高兴。从那以后就经常拘了小鬼來让我吃。之后又过了很久。他才放我出去帮他办事。直接吃人生魂。”
这个答案还是着实让唐敖和谷满仓都吃了一惊。他们原本以为那个高人是硬拘了恶鬼來。沒想到对方竟然是把小鬼硬生生的催化成了食人生魂的恶鬼。虽然说手段高低这方面就有些无法评价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大师心思之歹毒。比他们原本预期的还要更严重。
“你现在用的肉身。是你占的第几个。”唐敖又问了一个问題。
“第二个。”“张总”战战兢兢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