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旧,现在能帮得上忙的都是好手电筒。 打着手电,我先进了左边的屋子里,似乎是个储藏东西的杂货间,只有一堆烂棉花和一些明显丢弃不要的鞋子衣服什么的,现在很多人就是这样,有些东西明显留下也用不着但是就是舍不得丢掉,非得留下,难看又占空。 扫了一圈没啥发现,我退了出来,又转身进了右边的屋子里。 这屋子应该是主人的卧房了,也是个地炕,让我觉得没想到的是这屋里竟然还摆着一个不大的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摆了许多书,书架前还有一张小书桌,上面摆了几摞练习本,我上前打开一本看了看,不禁有些讶异,这家人的主人生前是小学教师! 竟然是同行。 看着那几摞的练习本,我窝心的笑了笑,以前我也老是这样把学生的作业给带回家批改,每次改到一些可笑的地方还会拿去给阳阳看,然后我们姐弟俩就对着人家学生的作业本笑的前仰后合。 坐到了那书桌前的椅子上,将手电筒开着放到了一边,这桌子上已经有了很厚的一层灰了,明显主人已经离去多时,只是不知道这家的主人是变成了外面那些行尸,还是就是张宏生他们现在队伍中的一员。 打开了书桌的抽屉,里面摆着一个大黑皮本子,我将那本子拿出来掀开,201110、20晴。 这是日记本? 虽然偷窥别人**是件很不好的事情,但是现在毕竟主人也不知死活,也就没啥好在意的了,自顾自找了借口,我就大方的朝后翻开了人家的本子。 将本子翻到记日记的最后那一天,看到日期时,我微微有些发愣这应该就是两三个月前吧? (20121122(天很暗) 外面的情况依旧还是那种荒唐的样子。 今天早上的时候,我听到了王大姐的叫声。她现在应该是死了,我不敢出门去看。 其实我原本是以为王姐更早之前就会死的。 院子里杨树的叶子落了,二娃子还在发烧,怎么都好不了。 我却还有心情来记日记。我真是疯了。) 最后这篇日记很短,就这么几句话,但是就这么几句看似平常的话,却让我闷的喘不过气,日记的主人在写这最后一篇日记的时候应该是已经绝望了,字里行间全是灰色的气息,没有一丝光彩,甚至整个逻辑都是混乱的。 我注意到他最后说的那句‘二娃子还在发烧’,又想起了客厅里乱起八糟的样子和地上那滩血迹,那血是他的还是二娃子的? 叹了口气,我又朝前翻了翻,大概又翻了几十页,发现这中间空白了好几张纸一个字都没写,有些奇怪的又翻回到空白后面开始写的第一页。 这篇日记没有日期,而且只有一句话。 (都疯了,都疯了,全世界都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我一愣,又赶忙把日记朝前翻了翻,越过那几页空白看前面的几篇, (2012927星期四晴 今天不知怎么了,突然有好几位学生生病没来上课, 办公室里听其他老师说,他们的班里也都有学生请假没来上课。 说起生病,不知是不是前几天下雨的原因,领居家的老太太和小儿子也都病倒了,今天早上出门,还看到他们出门去请孙医生过来。 中午村里的广播还喊了流感的事情,现在天热,雨水又多,细菌滋生的厉害,一不小心就得生病。 明天开始得注意二娃的卫生了,今天他们老师给我打来电话说最近二娃上课老是走神,我有些担心,明年就得中考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想找二娃谈谈,但是他总是不愿意听,孩子大了真让人抄心。 就在现在,隔壁家的人又开始大吼大叫,估计又是夫妻俩吵架了,或许老周又打他媳妇了吧,下手应该不轻,叫唤的比前几次惨多了。 我不想过去拉架了,他们两口子打架,从来都会伤及外人,一直以来他们两口吵架打架,也就我自己去,但上次白白吃了老周媳妇两巴掌,这回是怎么着也不凑上前了。 老周也开始叫唤了。 这夫妻俩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消停。 但愿他们能赶紧闭嘴,不要耽误我一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