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般模样,又瞧着婆母伤心的模样,心中便有些发堵。
赵如云便也跟着劝,只是声音有些哽咽:“大嫂说的是呢,母亲且先别伤心,小姑一定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仔细伤了身子,若小姑醒来又要伤心,母亲且歇会,喝口茶来润润喉。”
她说罢恰见蒋老夫人进来,虽心中有些发恼,面上却还是礼仪周全的上去见礼。
蒋老夫人此刻心中愧疚,心中发虚,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夫人,老妇对不起夫人啊,好好的一个人儿硬是成了如今的模样,是老妇的错,夫人欲打欲骂,老妇都承着,绝无二话。”
韩夫人虽也伤心,可到底也是明事理的,早在赶来的时候便问了事情的起因,那去回话的是韩府最倚重的老管家,自然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韩夫人大略知晓了经过,便也知晓这事怨不得人家,是以并没有一进来便发作。
此时再听闻蒋老夫人的话,心中虽难受,却还是有些微的暖意,张了张口却还是不知说些什么,望了一眼便又垂头紧盯着宛然。
这个女儿对她来说,乃是她的命,她的根,若是她再有个三长两短,她都不敢想象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过……
“老夫人言重了,只是如今瞧来这蒋府嘉儿留不得,我这便带她离开回府去。”
蒋老夫人自然也料到韩夫人会这般,心中不免一急,面色也跟着有些沉郁起来,若是就这么的叫宛然离开,只怕往后两家的情谊会淡薄许多,如此一来,岂不是遂了旁人的心思?
可如今韩夫人自在伤心中,所谓关心则乱,如今她说什么她一定不会听取,她要如何才能化解危机?她眸光深沉的望了望依旧晕迷的宛然,面有难色。
蒋老夫人从未曾这般失了颜面,可此时她也不敢也不能有任何怨言。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蒋氏身边的丫鬟前来禀报,说蒋氏听闻宛然落水,惊慌惊吓之下竟是惊了胎,已是疼痛了一会,怕是要早产。蒋老夫人一听之下,腿脚发软,再顾及不了这许多,忙令了黄氏在此招待韩夫人一行,自己在嬷嬷的搀扶下急匆匆的赶往茗兰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边蒋氏传出话来,胎位不正,怕是难产,听的韩夫人一怔。冷静下来的她明了这事不怪蒋家,便也不再一味憋着气,只是因着宛然的晕迷还不能全然放下。如今听闻蒋氏竟是难产,一时心中也不免跟着担忧起来。
她本就对蒋氏诸多感激,且那段时间蒋玉敏在国公府住着,她感激她教养了宛然,不免就多与她接触,知她性子良善谦恭,心中越发喜爱,已是将她当成亲姐妹对待,如今又闻她竟是因宛然而突遭惊胎而难产,自然也是跟着担心了起来。
这般一来,韩夫人反倒是不好再坚持将人带回去,又想着太医说她并没有大碍,不过是体质虚寒,稍加用药便会醒来,即便面色依然难看,却已有些放心下来,便又细细问起一旁的晓绿,今日的事情到底是何因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