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入了宛然的耳中,外祖父也到了?
头晕晕沉沉,她想抬手揉揉,却浑身无力,嘈杂的声音搅的她极端烦闷,脑袋的疼痛叫她再次晕睡过去。
“夫人,夫人?”这边厢,张太医看着将蒋君雅搂的紧紧的程氏,有些头疼,不觉有些蹙眉。
程氏本还在怨恨蒋老太爷为何不先救自己的女儿,一时已是被迷了心智,满眼就只剩了仇恨,烧的通红,一双手更是紧紧的抱着蒋君雅,面色阴沉,全然听不到张太医的声音。
“把她给我拉开!”蒋老夫人见此,沉着声音道。
黄氏不忍,见她尚还一副痛心欲绝的模样,几步上前去,蹲下来,眼睛与她对视,慢慢的,一字一句的道:“大嫂,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可是,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若是再不救治,就真的都来不及了。来,听我的,放手,张太医一定能救起雅儿。”
程氏这才逐渐的有些回过神来,再见到黄氏脸上的关怀,这才有些愣神,接着再回放着她的话语,猛然抬头,似不相信她的话,可是手里的力道却已经是松了些。
黄氏见她这样,这才算是松了口气,接过她手里的蒋君雅,平放在地上,扶着程氏站起身来,退开几步:“有劳张太医了。”
张太医对着黄氏一揖,不多废话:“我尽力。”
而这边的婆子这时已经缓过气来,见蒋君雅有人救治,又恐时间久了宛然撑不住,便也简单的看了看,见她呼吸虽微弱,可到底说明没事,因此放了心,道:“老夫人放心,表小姐不过是呛了水一时晕迷,性命无大碍。”
蒋老夫人这才算是彻底放心,忙令了众人先将宛然抬到离这里最近的厢房里安置。眼见宛然被抬着进了院子,她这才看向一旁的蒋君雅,满眼担忧。
趁着这个间歇,她忙令众人散开,命了黄氏将那些个看热闹的夫人小姐们送走,又命人将消息严防死守,一定不能叫蒋玉敏知晓。
自然,宴会也是进行不下去的,黄氏与三夫人杨氏一起将人送走,虽没明着说,可是这些人知晓不能乱说,因此当二人站在二门前送别的时候,众人不过装作不知,依然笑着告别,也有那亲近些的,不免安慰几句。而外院男宾那边,就更加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也知是出了事,不好再打扰,遂也跟着一起告辞。
柳香荷走时面有不甘,精心安排的一切,竟是生生错过,可惜了她的一番心血,自己不但没达到目的,更是成全了别人,这叫她如何都不能咽下这口气。更叫她气恨的是,宁景睿景睿当众就那么的对着宛然亲起来,当真是伤风败俗!
也正因为她一门心思在其他上面,并没有发现柳含珊的不对,只是知晓她自将才起便一直沉着面色,心情郁郁。她素来便与她面和心不合,如今见她不开心,以为不过是今日被人家这般请了出来,遇着这种肮脏事,丢了颜面,心中不快罢了,自然不会去关心真正的原因。
又见她面色雪白,一副柔弱的模样,她心中不免冷哼,素来最是厌恶她这副模样,最冷惹人怜惜。以前她倒也不觉得这模样有何不好,甚至还暗暗高兴,觉着这样一来更能衬托出自己的娇柔。可那次被宛然提醒后,她突然意识到,这才是男人喜欢的模样,更能激起男子心中的怜惜,如今见她摆出这副模样,自然是觉着她这是在博同情,心中不免讥诮,面上却还假装关怀。
“妹妹这是怎么了?怎的面色不善?莫非是哪里不舒坦?”
柳含珊此时正处在伤心嫉妒怨恨中,没心力来应付她,不过敷衍的笑了笑,便不再理会。
柳香荷见此,不过是心中冷哼一声。
这其中,最开心的却不过江柔,一开始她尚还生着气,自觉精心安排的一切没能达到预期而不快,可当她看着晕迷不醒的宛然。再看到她被宁景睿当着众人的面这般轻薄,没了名声不说,自然也就不会再成为她的阻碍。严家不会要一个没了贞洁名声的女子当嫡妻,即便她的身份尊贵,这般想来她的心情便是无比舒畅,是笑着离开蒋家的。
待送走了宾客,蒋家的哥儿小姐也都已经得知消息,纷纷赶来看过究竟,而程氏的母亲程老夫人因是蒋君雅的外祖,自然是要留下来等消息的,一并的,连淑兰也便一并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