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老夫人忙令人迎上前去,便笑着应答着:“瞧老姐姐说的,老咯。”
那老妇人便走边笑着道:“如今敏丫头回来,你当可放心了,咦,这就是敏丫头的女儿?”她用的是女儿,不是养女,宛然不觉深深的瞧了她一眼,随即捏了捏韩夫人的手,淡淡笑了笑。
只她说完便又朝着韩夫人道:“国公夫人真真好福气,这么些年来一直遍寻不到,想不到竟就这般巧合,叫夫人在临江寻着了,是夫人福气,得这般好女儿。”
韩夫人闻言也是满面笑容,看了宛然一眼,又瞧了瞧蒋氏,道:“是呢,多亏了蒋姐姐悉心教养,这些年来真是辛苦她了,若不是她,我这苦命的女儿也活不到今日,她可是我国公府的大恩人,更是嘉儿到底母亲。”
蒋老夫人也笑着应和着,连连道:“夫人过奖了,这不过是人之常情,不过是这母女俩有缘,亲家老夫人也莫太过夸奖她了,小女孩儿经不得夸,脸红了呢。”
这老妇人,宛然却是识得的,乃是二夫人的生母杨老夫人,只见她便又笑着蒋目光落在宛然的身上,一边微微打量,一边道:“如今是越发的出落的如天仙般了,儿孙满堂绕膝下,老姐姐好福气。”她说着便朝着宛然道:“丫头,快抬起头我看看,这些年可是有变化了?。”
宛然淡淡一笑,温婉的抬头朝她甜甜一笑,杨老夫人不觉眼前一亮,笑着道:“不错,这些年是长开了,这眉眼,这姿容,与玉敏当年更加的卓越,是个难得的美人。”
“哪里,是你厚爱了。”蒋老夫人淡淡的笑了起来,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喜爱。韩夫人闻言更是轻轻笑了起来,也应和了几句。
几人寒暄一阵后,蒋老夫人忙令人将她让了座,又着人将她身后的几位小姐也安排妥善,这才又与其他几位夫人们细细寒暄了起来。
大人间的谈话永远是乏善又无味的,何况是这些带着别样的目的前来的妇人,话题总是不知不觉间就朝着国公府歪去,面上露出自认为亲和的笑容,笑嘻嘻的朝着宛然瞧去,又时不时的扫视着蒋氏。
“哟,这不是宛儿么?这水灵灵的模样,若是在别处,我还真不敢相认呢。你说,前儿不久见着还是一副小孩模样,如今不过几年间就成了这般落落的模样,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宛然循声望去,却见面前正站着一个二十岁模样的妇人,一身贵气的衣裳,可细一瞧,却还是有些显旧,并不是新作的,若不细心瞧是瞧不出的。头梳坠马簪,插着金步摇,一侧戴着玉簪花,另一侧则又簪了一朵绢花,远山眉,青黛眼,面如凝脂,樱唇小巧,鼻子坚挺,一双盈盈的眼眸里吟满笑容,正笑着朝她望来。
这老妇人她认识,是程氏的生母也随着程氏回过娘家,见过几次面,是个慈善的老太太。
宛然随着变也回以温柔一笑,蒋老夫人却已是拉着她的手,笑的开心:“嘉儿,这是你大舅母的外甥媳妇,娘家与你大舅母娘家也是故交,经常被她娘亲带着来找你大舅母玩,你小时也是见过她的,还一径的缠着她不叫她走,追着她不停的连姐姐的喊,怎的如今见着人了,反而不认得了?”
“就是,就是,宛儿怕也是我都将我们给忘记的差不多了,瞧着这沉静的性子,真不是当年那个机灵的小摸样。”
“就是说,这都说啊,女大十八变,还真是不假,瞧如今都出落的这般温婉柔善,眼瞅着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我们啊,老咯。”
众人七嘴八舌,宛然却无心去听,只一心想着将才那似曾相识的女子。
程家媳?连姐姐?连家二小姐连淑兰?好似是有这么一回事,记忆中她小时是经常绕着一个女子追着跑,那时到底她是那般的明媚柔善,每每过门来,便会为她带着许多好玩的物件,而自己,也是欢喜着她,期盼她的每次造访,宛然略一思索,心中有了点印象,只是……她真有追着哭着不叫她离开?
如今那般美好的女子,却是已嫁作他人妇了?瞧着面前虽满面笑容却叫她生了违和感的妇人,虽心生隔阂,却还是桀然一笑,道:“怎会记不得,不过是一时觉着嫂嫂变得越发端庄美丽了,不敢相认而已,嫂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