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然整治的成了这般模样,却又见薛兰华站在一旁,登时怒气滔天,若不是她授意,他何至于落到如此田地?如今事情已做下,这是杀头大罪,他心中明了。
又见皇帝竟是一剑结果了丽嫔的性命,他心中惊惧害怕,身子更是如风中残叶般抖个不停,只道今日这命当真是就要交代在这了。可他尚还期望着薛兰华能救下他,听她说是被人陷害的,心中便又升起一股希望来,期望的望着皇帝,但愿真能查出真凶,饶他一命。
可他忘了,即便是真查出是被人陷害的,他却依然躲不过一死的命运,在他接受薛兰华的撺掇的时候就该想到,这般的事情不管对象是谁,皇帝都不会放过他,得逞与否,他都是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原本计划的是宛然,即便真出事,国公府不会叫那韩柔嘉成了寡妇,自是会拼了命的保下他,即便皇帝有了杀心,可只要国公府出面,自是没有性命之忧,韩家不会叫宛然就此死去,也不可能叫她成了寡妇,所以结果只会是皆大欢喜。
他心知一定是韩柔嘉动的手,可此时无凭无据,就算他此时将事情抖落出来,也不过罪加一等,旁的不说,光就那韩柔嘉一人之力如何将他一个大男人搬动到这里,都是一个问题,他自己都无法解释,又如何与皇帝说?未说他不信,他自己都不信啊。
如今……他瞧了瞧躺在地上了无声息的丽嫔,面色发白,嘴唇哆嗦,身子更是抖个不停,怕的无以复加。
贤妃这时却是皱了下眉头,面上疑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皇帝登时面色就一沉,道:“贤妃可是有话要说?”
贤妃瞧了一眼皇帝,这才吞吞吐吐的道:“不瞒陛下,初时在宴席上,臣妾曾见过丽嫔身边的杏儿出了大殿,与人在檐下窃窃私语,过后不久就见她进来,并朝着修容妹妹身边的丫鬟示意,随后修容妹妹身边的蓝月便随着出去,臣妾虽好奇,可到底也没放心上,如此说来……”
她说着又瞧了眼皇帝,见他面色不虞,当即住了口,似有若无的扫视了眼沈依瑶,见对方领会,便又退了后一步,低垂着头,不再出声。
沈依瑶便也跟着叹息一声,道:“这般一说,臣妾便也想起来了,初时在大殿里,臣妾身边的双儿也曾与臣妾说过,曾见过修容妹妹身边的婢女冬桃带着黄公子离席,两人一路行走一路说着话,神色间似是在商议着事情,修容妹妹可是知晓?”
薛兰华吃惊的看着前一刻尚还在为她说话的贤妃与沈依瑶,后一刻却又这般针对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二人的话语分明往她身上引!若是叫皇帝这一切的起因是她想要算计韩柔嘉的清白,结果落了如今的变故,不仅皇帝会治她一个祸乱宫闱的罪名,就是国公府也不会放过她啊,顺带的,六皇子只怕也会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