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已求得陛下谕旨,求娶赵大人家的女儿为七皇子妃,陛下答应保媒呢。”
柳后闻言眸光一闪,目光凌厉一扫,眯着的眼睛细细瞧了她一眼,却又笑着道:“哦,陛下,妹妹这话当真?”
苏德妃微微笑了笑,面色恭顺的道:“回娘娘话,却是真的,原也想着求了皇后娘娘保媒,却不想父亲大人倒是快了一步,求了陛下。”
柳后蹙眉,苏德妃素来在这宫里是最没存在感的人,为人低调,并不主动争宠,对她也是毕恭毕敬的丝毫挑不出错处来,如今,也是不甘寂寞了么?
柳后心中一跳,并不看苏德妃,只朝皇帝望去,却见皇帝并不出声否定,也不肯定,端着晶莹剔透的白玉酒杯,细细品了一口,这才道:“朕想想,好似是有这么一回事……嗯,这酒很是香醇。”
这话既不承认,也不否定,一时倒叫人不知如何分辨,柳后幽深的眸子波光嶙峋,淡淡笑了笑,圣旨没下之前并不能当真,皇帝的心思她多少还是猜得到些的。这七皇子素来为人隐忍,也不曾参与到这些夺嫡的争斗之中来,可不曾参与并不代表心中不想,柳后眉眼微挑,眸中波云诡谲,闪过无数个神色,最后归于平静,心中讥诮,果然是沉不住气了。
七皇子此时坐在角落里,闻言不觉朝着上位者瞧了瞧,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眼里却微微抽了抽。他脑海中闪过那一个娇羞的面庞,心中却微诮,赵均你个老匹夫,如今本皇子看你还如何敢拒婚。
皇帝看了柳后与苏德妃一眼,随后却是淡笑着朝七皇子瞧去:“皇儿又如何说?”
夏子陵起身,大殿里的目光就都落在他的身上,赵均更是暗自紧张,紧紧的盯着他,在他想来,自是想要将女儿许给六皇子的。可帝心难测,他不敢贸贸然提出,如今,只怕是难从心愿了,他心中警钟大作――一家女两家争,未必是好事!
七皇子将众人神色各异,心中不免冷哼一声,隔着屏风瞧着那边影影绰绰的人影,心头滑过一丝讥诮,不知怎的,他又朝着另一边瞧去,却依然瞧不出什么来,不免心头烦躁,有些不耐的道:“母妃是为儿臣好,为儿臣挑选的人自也是出挑的,只是如今母后也瞧上了,想要为威远候世子保媒,儿臣自也是听母后的,可这般一来难免两全……儿臣听父皇的,父皇说好那就好。”
苏德妃闻言面色一变,暗暗恼怒七皇子这般不听话,转而不免一笑,只要皇帝一开口,这门亲事便就是板上钉钉的,如何都不能更改了。她微微笑着示威性的瞧了柳后一眼,却见后者并不曾理会她,沉着眸子,似在想着什么,却又似全心全意的在意着皇帝的举动。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哈哈大笑着道:“恩,还是皇儿看的透彻。”这样的直性子才更好操纵,比起心思深沉的柳后与苏德妃,他还是稚嫩了点,不够老道。这叫皇帝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他笑着道。
“哪位是赵家千金?”
赵淑雅闻声,立时站了起来,紧走几步到了大殿中间,眼眸扫视过对面,隔着屏风也感觉出对面那灼热的视线,不免红了面颊,忙俯身见礼,唯恐被人瞧了心思,行动间落落大方,沉稳沉着:“臣女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幽深的眸子不觉微微抬了抬,细细瞧了会,点点头朝着一旁的赵均笑言道:“恩,倒是个知进退的,难为赵卿家教养的这般好。”他一边说着一边笑,又赏赐了些东西下去,却是绝口不提赐婚的事情,只是这般却无碍旁人的艳羡,皇帝的心思并不是这些人能猜测的也不敢随意猜测,只是对赵淑雅能这般得皇帝的青眼有些吃味,一时殿中的众多夫人小姐各种羡慕嫉妒恨。
宛然却是明白,如今各皇子已然成年,心中自然是充满忌惮的,不管他知晓不知晓赵均的底细,都不会随随便便就叫他们任何一个随意拉拢人。赵均为人清廉,门下门生极多,威望声望都不低,皇帝不想他站到任何一边去,自然就要他保持中立,谁也不沾惹。
素来夺嫡之路,最是凶险,一个不慎便会是万劫不复,若是换成了别人,只怕就要被皇子们集体抵制,怕是就连命都有可能丢掉。可这赵均却是不同,不仅是文官里举足轻重的人物,门下门生更是众多,人脉深广,牵涉颇深,这样的人,只能想尽办法拉拢。而七皇子的话看着是违逆了苏德妃,得罪了柳后,实则不过是把球踢给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