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失策,若她不是想要将韩家拿捏在手里,若她不是想要韩家感他的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揭开这一情况,兴许韩家还能感念她的好意从而认下那人……可惜,这一切她都算计错了,一步错步步错,后面她再如何一恩人的面目出现,如何的恩义情重都不过是闹剧一场。
如今,双方境况都骑虎难下,认,与韩家来说,面上不会损失什么,最多就是她这个冒充的会被扫地出门,可真要认下了,那韩家也是被归到六皇子的名下来,卷入了那夺嫡的争斗中,这是韩家不会也不允许的,何况,那还不一定就是真的韩柔嘉呢。
而不认,那六皇子便会背上一个胡搅蛮缠,居心不良的名声,于声望于她名声皆都有损,少不得要被人诟病,便就是宫里的那位,只怕也是会对她失望之极,之前一切明明都算计好了的,如今出了这意外,叫她恨的牙痒痒的却又无计奈何。
宛然心思转了急个转,眼眸一一扫视过韩每个人,如何都开不了恐告诉她们她是假的,既不能开口,既不想落得个人后凄惨的下场,那便只有全力以赴,拼尽一切乃保住眼前的一切,兴许还能力挽狂澜。
叫她想不到的是,韩夫人的坚持,的确给她莫名的震撼,也抚平了她心中的躁动,叫她逐渐的冷静了下来,这一冷静,便叫她发现了破绽。胡侧妃步步紧逼,处处为难,可也是拿韩家人无法,韩国公与韩夫人的一味坚持,韩修瀚等人的安抚,都叫她心中感动,当韩修瀚忍不住出面为她辩解的时候,宛然的心中是复杂的。
家人――这个词在她的印象中一直就只是蒋氏与陶倾霖的专有,从不曾用在别人的身上。这些日子自她回了韩府,她就一直在想排斥着韩夫人她们,虽表面上她没说什么,可心底里她从不曾蒋她们当成自己的亲人来看待。
对她来说,她们实在太过陌生了,与她见面也不过是短短的时日,感情自是比不上蒋氏与陶倾霖来的深厚,自也没能叫她放在心上。之所以会答应住在国公府,也不过是不想蒋氏担心罢了,事实上,她一直在想着可以离开国公府的法子。
突然之间,她的心中满满都是幸福与温暖,被人护着的感觉真是好!
这些时日以来,自她重新醒过来起,她便一直是活的胆颤心惊,时时刻刻都要算计着日子过活,处处要提防被人算计,王氏的,陶素婉的,容氏的,魏国夫人的……她心力交瘁,可也总算是一一躲过,可歇上一歇了。
可是那种孤单无望,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真心不好,蒋氏太过柔弱,总是需要她保持所有的心神来保护,若有半点疏忽,便是万丈深渊。陶倾霖是个男子汉,且比她还大,按理说他是能好好保护宛然的,可他到底是个男子,对于内宅里的那些个见不得人的手段一点不清楚,再说,即便是清楚,可他也是鞭长莫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