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这般胡闹也知是怕她不惯,个个想着法子逗她开心呢……这些她何尝不知道。
“谦之是个顽皮的,素来胡闹惯了,怎的小五也跟着他胡闹起来,当真是不像话,没个兄长的模样,还不快停了!”韩志瞪着眼不满的瞧着两人,却在下一刻又露了笑容。他瞧着打打闹闹的两人,禁不住的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国公府是有多久没注意恣意的笑了?平阳公主瞧着儿子媳妇满足的笑颜,再瞧着宛然细致的面容,心头舒畅,不觉也跟着笑了起来,其他人见此自也是纷纷笑出声来,一时间屋中笑语不断,好不热闹。
多少年来,府中都是这样,即便是笑也是笑的压抑。母亲身子本就不好,自嘉儿丢失,便也越发的郁郁寡欢起来,精气神都不利索了,
而自柔儿回来,母亲的面上就冲没断过微笑,这般子孙同乐的场面有多少年不曾出现过了?
韩修瀚微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一切,目光一一越过屋中的众人,见人人面上皆都是真诚是笑容,心中不觉感慨。自小妹丢失起,他便不曾将过这个家里有过这么多的欢声笑语,每每见面也都是强颜欢笑,祖母因了小妹的事总是郁郁寡欢,虽面上不说什么,可心里总是记挂着的,父亲更是不用说了,整日守着母亲百般呵护,却也免不了黯然神伤。
至于母亲――韩修瀚不觉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自小妹不见,母亲便开始疯狂的四处寻找着,但凡有点蛛丝马迹一定亲自前去,即便是险山恶水也不假手她人,每每是高兴而去,失望而归。随着时间的流逝,母亲开始便的郁郁寡欢,整日更是以泪洗面,对于身边的几个儿子更是无心关注,都说严父出孝子,这话倒是一点不错,可母亲不开心,父亲自也是好不到哪去,自也是对这些个儿子们都不上心。
也幸好是祖母尚在,他们几人这才得以正常长大,可祖母精神有限,却也是不能照顾周全,照料上面便也疏懒了些,这才形成他们如今的性子,各个有各个的性子,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而今,瞧着各人面上的笑颜,听着这欢欣的话语,韩修瀚不得不感慨――儿子还是不如女儿好啊!瞧着小妹不过将才一进家门,就能惹得家中一片笑声,满屋子热热闹闹的,笑声不断。
一开始他尚还觉着两个弟弟不懂事,这般的在将出来的妹妹面前没打没小的打打闹闹的没个正形,可转瞬他便也明白了,他们这是在担心小妹将回来不熟悉,怕她起了疏离感面对和一群不熟悉的人生了尴尬。这才一应的胡闹,不过就是为了讨她一个欢心,也是为了母亲与家人开心,显然,这一番心意父亲是知道的,若是不然照着往日这般胡闹早便被轰出去了。
可……他祖母觉着她那瞧着柔柔弱弱的妹妹却似没他想着的这般柔软?却似那般的洞若观火的冷静瞧着,即便是笑也是温婉的笑。